的璀璨和体面。
掌柜们看愣了好一会儿,等裴连漪坐下来,婢女们点燃提神醒脑的梨香,大家才如梦初醒。
“今天我不想听废话,说点有用的。”
裴连漪淡淡开口,一如既往的冷静。
若不是苍白的脸色、有点干涸的唇,谁都想不到他昨天刚在这里呕过血。
望着他端正的坐姿,掌柜们无不在内心感叹:
能挑起裴府大梁,让容楚城在容国风生水起的人物果然不一般,光精力和恢复能力便叫人望尘莫及了!
裴连漪话音刚落,就有师家的人站出来,大声道:“裴爷,小人要状告冷家!”
闻声众人纷纷侧目看向冷越川,冷越川倒没什么反应,反而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我们师家的人马要进黑市搜查‘鬼脸’的行踪,结果姓冷的故意堵着门,不许外面的人进去。”
师家的人怒目圆瞪,继续说:“都、都好几天了!”
此话出口,大厅里立马怨声载道,掌柜们都趁机向主位上的人吐苦水:
“是呀!裴小少爷有难,我们都是极力配合的呀,可冷家在这节骨眼上我行我素”
“就是就是,简直不是人干的事!”
“咳咳!”
这时冷越川突然大咳两声,拱手道:“裴家主,不是冷家不配合,而是黑市的生意刚交出去,大家都有些不适应。”
“那冷家主倒是想办法啊——!”
告状的师家人急切地说道。
“这”
冷越川摸着胡须,故作为难道:“看来只能老夫亲自去劝一劝了。”
师家人连忙抱拳道:“那便辛苦冷家主了!”
裴连漪鸦色的眉目扫过他们二人,眸光冰寒又戏谑,就像在看两个跳梁小丑:“怎么,冷越川,还得我请你不成?”
他不轻不重地理了理衣摆,冷笑道:“不过几天的功夫,你的架子就比我大了。”
冷越川哪敢明着惹他,立马说“不敢、不敢。”
他转动着眼珠,又说:“只不过,黑市的人已经追随冷家多年,现在突然换成裴家管理,老夫怕自己在他们面前说不起话啊”
终于来了!裴连漪暗道,冷越川找师家的人一起唱这出双簧,就是想把黑市刚上缴的利润再夺回去。
如他所料,下一秒冷越川就大声道:“老夫斗胆请求裴爷,在裴少爷平安回来之前,先由我来打理黑市的事务!”
他挑明了是要裴连漪把黑市生意还回去。
曹贤皱了皱眉,有些担忧地看向主座上的人。
不论如何,裴连漪都不能答应,一旦开了这个口子,之后谁都能以“找裴子缨”
为由问他要这要那的,挑衅裴府的威严。
他都懂的道理,裴连漪怎会不知?
可裴连漪却一言不发,像正斟酌着什么。
作为跟了对方二十多年的老奴,曹贤自然能看出他的犹豫。
生意上裴连漪从不退让,但这次是裴子缨,他不得不放手。
况且,这几天他接连遭受打击,身心受创,从昨天到今天连口水都没喝怕就怕,他因为苦于寻找裴子缨,要盲目的牺牲自己。
如果霍公子在就好了曹贤伤感的想着。
要是霍景昭在,他绝不容许别人这样逼裴连漪!
要是霍景昭在,小少爷也不会被抓走。
在裴府多年,曹贤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虎落平阳被犬欺”
的无力感。
“哎!何必把气氛搞得这么僵呢!”
看裴连漪冷脸不语,师承祭急忙站出来劝道:“连漪,你既要管商会,又要找子缨,这、这就算铁打的人也受不住啊。”
“要不,就让冷家主暂代黑市事务,我和李家监管如何?”
“”
裴连漪张了张口,一个‘好’字已经悬停于唇间。
就在他要点头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道嘲讽的男声:
“老不死的,给出去的东西岂有要回的道理?真不要脸。”
男人冷厉的声音带着无形的穿透力,如雷贯耳,如黑雨袭山,使整座气派的大厅都抖了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