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请大夫——快叫人,叫人呐!”
有人惊喊道。
“我在这里还叫什么大夫!快把人送回卧房。”
李蛮儿最先反应过来,急忙和曹贤等人把裴连漪带离前厅。
第一次见老爷吐血,府里的人都吓得不轻。
但他们追随裴连漪多年,早已练就了顶级秩序。
不到片刻,熬药的、端水的、备衣的、煮补血羹的、清理地砖的都井然有序的进行,看的外人瞠目结舌。
厅堂很快被打理的一尘不染,气氛却依然紧绷。
“连漪”
摊开手掌,看着手上的血水,师承祭慌乱地瞪大了眼睛。
一片死寂里,像要缓解死寂的氛围,有掌柜忽然凉声道:“不就是死了个赘婿,裴爷他至于吗?”
“白瞎了我准备一天的情报啊呀!师家主,您、您怎么打人啊!”
不等他说完,师承祭就一拳头轮了上去:“闭嘴!闭嘴!”
“我说错啥了!一个赘婿而已,裴爷就跟疯了一啊呀!师家主饶命,别、别打了!”
雨点般的拳头不断落下,不敢反抗的掌柜只有哀呼求饶。
师承祭却没停止的迹象,他脑袋里全是裴连漪倒地的一幕。
别人不知道,可他最清楚霍景昭是怎么一点点掠夺了裴连漪的心。
他是怎么爱抚裴连漪,用甜言蜜语包裹裴连漪,拿疼痛占据裴连漪的身体
霍景昭死了,终于死了!这是天大的喜事!可他死哪儿不好?偏偏在最热烈最破土而出的时候,死在了裴连漪的心里。
从今往后,裴连漪的心门不会再对任何人打开。
他围着裴连漪转了多年,等待多年,却依旧没有半点希望
这叫他怎能不恨!
“师家主,哎别打了别打了!”
有人看不下去,上来拉架。
庄重优雅的裴府之主一走,一帮人就变成了乌合之众,闹得不可开交,乱哄哄的。
此时冷家的下人忽然走进来,在冷越川耳边说了什么。
“”
冷越川眼神一亮,顾不得看眼前的热闹,立刻跟着下人离开。
被下人带到客房,一抬头,便看到了刚刚苏醒的冷欢。
“欢儿!”
见孙子活生生地坐起来,冷越川喜极而泣道:“欢儿你终于醒了”
冷欢摸着头上的纱布,一时间有点恍惚:“我这是在哪儿?怎么了?”
“你这个傻小子!”
挥退下人后,冷越川拍了拍冷欢的后背:“那‘鬼脸’是冲裴子缨去的,你跑过去挡什么?你差点就没命了你知不知道”
闻言冷欢这才记起昏迷前的情景,他低下头,默了一阵,忽然低喃道:
“我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讨厌裴子缨了。”
“什么”
“因为他有爹”
冷欢陡然拔高嗓音:“因为他有那么好又疼爱他的爹啊——!!”
“欢儿?”
冷越川有些错愕。
冷欢紧握双拳,咬牙道:“可我没有,我没有爹!”
“就连霍景昭那个穷鬼都能认裴爷当爹,能被裴爷宠爱”
知晓内情的冷越川心说他那是认爹吗?他那简直就是乱伦!胡搞!
“我没有我没有爹,我只配羡慕嫉妒他们呜哇呜呜——”
说着说着,冷欢突然嚎啕大哭起来。
冷越川怕他的伤受到刺激,急忙把霍景昭沉船的事告诉了他。
冷欢听了面上大喜:“还有这种好事唔哇!”
“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