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昭一时语塞。
裴连漪伏在榻上,精细的眉目闪过几分不满。
霍景昭发红的眼盯着他,气息渐渐粗重,身上却先卸了力。
他一手撑着软榻,另一只手托着裴连漪的腰,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好啊,裴爷要怎么做?”
他目光向下,冲气势汹汹的人提醒道:
“既然说好的管教我,中途便不能反悔。”
裴连漪也没想到只碰了两下他的反应就这么大。
看着霍景昭笑盈盈的表情,他心中一紧,刚才凝聚起来的气势瞬间消散了一大半,只感到心跳漏了一拍,完全忘了下面的动作。
霍景昭长相俊美,不笑时有着成熟男子的沉稳分寸,可一旦笑起来,那眉弓间总有股少年意气,像是撞破窗纸的狂风、油绿色新生的柳刃,似诱似惑,叫人忍不住生出对这具年轻躯体的占有欲。
“我呃嗯!”
紧张之余,裴连漪的身形晃了一下,差点从他身上跌下来。
“让我来告诉裴爷该怎么做。”
霍景昭忽然凑近他,压低声音道:
“你应该拨开我脖子上的头发,用牙狠狠地咬我,就算咬出血也没关系”
“如果是我,我会用手楔进你的皮肉,把那块地方拧出凹陷,让它流汗流出水珠。”
“再深一点,就能尝到咸涩的血味,说起来或许连你自己都不知道,你对疼其实很敏锐。”
“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
裴连漪受不了地捂住他的嘴,急声呵斥道。
他捂嘴的动作有点粗暴,还带着他特有的一丝狠劲。
美色当前,霍景昭只顾着欣赏年长者的羞怯和慌乱,等反应过来时,已经被裴连漪骑着腰,掐住臂膀,牢牢地锁到了软榻上。
“你、什么时候唔呃!”
他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整个人呈“大”
字形摊开,有些吃瘪地看向裴连漪。
天底下能治住他的人恐怕就这一个。
“说了要管教你,可不能让你轻易舒服”
夺回了方才的主导权,裴连漪高高在上的审阅着他,唇间划出傲慢冷矜的笑容。
霍景昭一下子看呆了,这样的裴连漪就像捕食前的黑豹,他优雅的伸展着步足,眼尾泛起危险的猩红,为身下的雄性构筑着紧密的巢穴。
“今天的景昭有点紧张呢。”
瞥了眼霍景发抖的指骨,裴连漪含着笑意,缓声道。
霍景昭咬了咬牙:“听到裴爷会杀人,我、当然会,紧张。”
“你怕了?”
“是有点。”
霍景昭嘴里哼笑一声,脸色陡然变得深沉:“不过比起怕,我更想帮你杀!姓云的他凭什么——?!”
该死的云歌,不过是早到了一点,不过是帮了裴连漪而已,就能获得他长达十几年的青睐和惦念,霍景昭越想越火大,恨不得现在就冲去客房再和云歌打一架。
没想到他连这种醋都吃,裴连漪惊讶地看着他,心底甜的像裹了层糖霜。
刚才在这里等霍景昭的时候,他内心满是忐忑,他怕对方知晓自己阴暗的一面,更怕男人对那些不堪的事刨根问底,因此才躲到书架后面迟迟不出来。
而霍景昭的反应却使他诧异又惊喜。
他只在意裴连漪本人,正如自己在意他那样。
霍景昭毕竟年少,少年心思总是外露,每次他生气或是要发火之前,嘴里两颗尖利的白牙就会探出来,“张牙舞爪”
地诉说着主人的不满。
“好可爱”
裴连漪托住他黢黑的后脑勺,哑声夸赞道。
“”
他一语双关,霍景昭精实的后腰骤然变直。
桌上的红蜡迸溅出哧哧的声响,每当热滚滚的蜡油聚成一滩,裴连漪就飞快地抽回手,他在男人身上裹了层最私密的茧,怎么都不肯让霍景昭得到真正的释放。
霍景昭难以忍受地按住他的腕骨,力气大的软榻都吱吱作响。
火焰颤动,烛芯“啪”
地爆出一粒火星,就在两人气喘吁吁,急迫相贴时,不远处的门突然发出砰砰的撞击声。
“嗬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