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啊就像这棵树,虽然是大哥,看起来很坚强,但也需要呵护呢。
郁郁葱葱的林荫之间,裴连漪背着手,冲他眨眼。
裴爷想怎么“呵护”
我?
望着他似水的双目,霍景昭心猿意马,脸直发烫。
裴连漪拍了拍树干,抿唇一笑:那要看你的表现了,我满意的话,就把你抱进怀里,哄你睡觉。
嘶,好像被当成小孩了?!不过这种感觉还不赖,那张寡淡冷矜的脸冲进脑海,霍景昭低下头,按住了悸动的胸口。
“还有什么?”
云歌又问。
霍景昭回过神,没理会他,只说:“长久以来,第一次有人跟我说这些。”
在他充满黑暗、仇恨和暴虐的三流人生里,第一次有人和他提到了关于光明的字眼。
云歌默然垂下眼:“我大概、能明白你在说什么。”
霍景昭冷冷的“切”
了一声,挑眉道:“我和你说这些干什么?!裴连漪是我不能和别人分享的东西。”
听到“东西”
两字,云歌的嘴角不停抽搐。
“走了。”
霍景昭撩着衣摆站起身。
“喂你这个败咳咳!!”
云歌正想骂人,要走的霍景昭忽然转身抬脚一踢,直接把草皮踢到他身上,趁他咳嗽,死小子一溜烟就没了人影。
云歌坐在原地收紧拳头,气归气,但好歹拦住了这个要去骚扰自己兄弟的混球,他便把这口气先咽了回去。
可让云歌万万没想到的是,他那位端庄的、矜持的好兄弟竟会主动送上门去。
到了傍晚,曹贤带着晚膳好不容易敲开了裴连漪的房门,裴连漪却让他撤走。
看着他的脸色,曹贤转动眼珠:“今天真奇怪,霍公子和云将军也没胃口,怎么不想吃饭都扎堆呀。”
裴连漪眉心微颤:“霍景昭”
曹贤接过他的话:“霍公子在花房忙活了一下午,没吃饭就回偏院去了。”
“他在花房做什么?”
曹贤笑道:“霍公子说,他走后有人又要和花草说话啦,可不得收拾干净点。”
“家主,您说谁会对着花草说话啊?又不是鸟儿诶!家主您去哪儿?!”
他嘴里正犯嘀咕,裴连漪却听都不听,起身冲了出去。
府里灯火通明,他走的急,刚走进偏院就撞到了一个人。
“老、老爷!”
佩兰惊呼,差点打翻手里的银盘。
裴连漪定睛一看,发现盘子里竟是带血的纱布。
“怎么有血?”
他霎时白了脸。
“回老爷,今天霍公子和云将军切磋武艺受了点皮外伤,奴婢是来送药的。”
佩兰连忙回道。
受伤?伤的重不重,有没有处理好?裴连漪心里焦急万分,却不能表露,只能淡声道:
“你先下去吧。”
“是。”
佩兰走后,裴连漪注意到偏院的地上多出好几盏灯。
像知道怕黑的人会来,明亮的橘灯和月色交织,使冷清的地方变得温暖。
他压着紧促的心跳走上前,想推门却发现推不开。
裴连漪愣在原地,脸顿时涨得通红。
“景昭,把门打开。”
他命令道。
“”
屋里的人没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