癫狂的话撕开了内心的渴望,裴连漪神情迷离,手上一个没拿稳,铜壶哐当一声滑落,狠狠地砸到了石桌上。
“啊呃——!”
裴连漪吃痛地皱眉。
“连漪!”
“爹爹当心”
众人猝不及防,刚反应过来,正要查看裴连漪的情况,一个黑色身影却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冲上去。
“裴爷!你怎么样了?!”
霍景昭一把抓住裴连漪匀称的手腕,迅速拉开衣袖翻看他的手臂,几乎目眦欲裂:“快让我看看!烫到哪里了?快告诉我,疼不疼?哪里疼?”
“说话——!说话——”
他嚎的像被折断脊骨的狼一样,加重了掌心的力道。
“嗯啊!”
裴连漪无措地张着唇。
肌肤相触的刹那,销掉神魂的酸麻直冲脊椎,两人瞳孔收缩,相望的眼似乎装着千言万语。
对上霍景昭关切焦灼的双眼,裴连漪一下红了眼眶,强烈的委屈在胸腔里翻江倒海,他忍着疼,迅速抽回手,冷声道:
“你别碰我!”
他攥着自己发麻的手,胸口的筋骨都在哆嗦。
“到底有没有伤到?!”
霍景昭怒不可遏地再次扑过去。
“别碰我!”
裴连漪抗拒地避开他,眼神嵌着一丝恐慌。
“不要碰我。”
云歌和师承祭等人看的惊疑不定,就在霍景昭快抓狂时,裴子缨忽然说:
“景昭,壶里是泉水,不会烫伤。”
霍景昭好似被施了定身咒,表情停滞,盯着一片狼藉的桌面不吭声。
他太慌了,居然忘记眼下是大热天,而裴连漪惯爱喝冷泉水解暑。
“景昭也太紧张爹爹了。”
裴子缨扬起笑容,嗔怪地看着男人:“爹哪有那么柔弱容易伤到。”
“那什么是啊,冷水怎么能烫到人呢。”
怕他发现不对,云歌连忙清咳两声:“我看贤婿精神不大好,昨晚是不是没休息好呐?”
他本来以为死小子又要和自己争两句,不料霍景昭竟顺着他的话说:
“呵,最近日夜颠倒,是没歇好。”
听了这话,他身后的师无涯上前一步:“霍公子,上次我们之间还有没谈完的生意,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听他忽然邀请霍景昭,裴家父子俩的神情都起了变化,裴子缨咬着下唇、小脸鼓胀,裴连漪则紧紧抓住椅子扶手,隐忍不发。
两张相似的面孔传递出同一个信号,不想男人和师无涯独处。
霍景昭却移开眼,忽略掉二人的目光,带着师无涯走到庭院的山石后边。
“近来可好啊?”
没了其他视线,师无涯伸手按住年轻男子的胸膛,笑的玩味:“睡不好怎么不来找我?”
霍景昭闭起眼,冷道:“少废话。”
师无涯见状也不多说,便提起内息,将内力源源不断的送入他胸口。
随着他的动作,男人沉重灼烧的呼吸逐渐平稳。
“我早就说过,你离不开我呃!霍景昭啊呃!”
师无涯话没说完,就被霍景昭擒着手骨,按进了石窟窿里。
刚用完就翻脸,真是个王八蛋!他默然想。
“不要动裴连漪,这是最后一遍。”
霍景昭贴着他完好的耳廓,寒声道。
随着他的动作,师无涯的指缝里滑出一根银针,瞬间变为了粉末。
“我只想试一试他的脉而已,你紧张什么?”
师无涯忍着指尖的刺疼,半边完好的脸青白交加,眼神讥诮道:“你难道看不出来我想知道什么吗?”
霍景昭眉头紧锁,不耐烦地抽回手,全身上下散发着一股黑暗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