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连漪拉住他的衣袖,红着脸哑声说:“在我这里你也可以做小孩子。”
“裴爷”
黑衣男子的胸膛一震,眼底冒出了火种。
曹贤轻手轻脚地打开门,对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毫无察觉。
眼瞅着就要溜出去,耳边陡然传来霍景昭沉稳的嗓音:
“曹管家,只准出去一个时辰。”
“嘶——!!”
原来早就被发现了!主仆俩同时呆住,难得用一回“美人计”
的裴连漪更是无地自容,垂下眼不知该怎么办。
霍景昭欣赏着他的羞窘,头也不回地说:“超过一个时辰的话,我就不客气了。”
“哎是是是!”
可怜曹贤老胳膊老腿的,只能加速奔跑。
他走后,裴连漪羞恼地看向霍景昭:“你早就发现了为何不拦?”
男人从他手里取出快被揉烂的糖纸,温声道:“宝贝,我这是给你面子。”
裴连漪愣了愣,又傲然抬起下颌,轻笑道:“那我要谢谢霍大人了?”
霍景昭轻哼着移开眼:“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他话说的硬气,但那紧绷的脸再配上外露的犬齿,完全是一只闹别扭的大型狼狗。
看四下没人经过,裴连漪便把头靠到柱子上,蹙眉道:“好几天没出门,我也觉得有点闷。”
他语气平平,霍景昭却从中听出了抱怨的味道。
在霍家那些天两人几乎形影不离,裴连漪没体会过正常且有童趣的幼年,更没有玩伴,霍景昭就变着法儿的陪他做游戏,除了吃饭睡觉,俩人便凑到小院里踢毽子、打弹弓、玩折纸
曾经灰暗苦楚的过往,因为霍景昭的来临得到了弥补。
等回了裴府,总碰不上面,裴连漪才发现自己有多么依赖他。
霍景昭知道犯无聊病有多难受,便轻抚他的肩膀:“裴爷先回凉亭休息一会儿,我马上就来。”
“你要做什么?”
裴连漪张了张唇,好奇地问。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记得闭上眼睛等我。”
霍景昭冲他摆手,快步离开。
不知他又要耍什么花招,裴连漪摇了摇头,却还是怀着一丝期待返回庭院。
没过多久,霍景昭就扛着一堆东西走进了凉亭。
他来的时候,裴连漪果真听他的话,闭起眼在躺椅上乖乖地等。
此刻碧荷连天,荷叶在炎热的风里翻涌成翡翠色的海,美不胜收。
裴连漪身穿贵气的雪青绸衣袍,对襟的盘扣交错成网,又像盛放的水花,慵懒地罩住他极具韵致的身材。
他搭着躺椅的手指仿若含苞的胭脂,看的霍景昭脸发热。
他小心翼翼地放下东西,抬手触碰着裴连漪脸上的小绒毛。
“嗯、呜!”
感觉到男人的侵扰,裴连漪的胸腹剧烈起伏了一下,惊讶地睁开了眼。
“景昭,你来了。”
他情不自禁地磨蹭男人的手掌,渴望着对方赐予他更多的炙热。
“是我。”
霍景昭从身后掏出在霍家做的木船:“我来带你一起做手工。”
裴连漪心情大好地接过木船:“不是已经完工了,还要做什么?”
霍景昭手脚利落地翻出颜料:“还要上色。”
“等裴爷给它涂好颜色,我就在船头拉一面大旗,再把它放到你的卧房”
看他把五颜六色的颜料和画笔放到桌上,裴连漪面色发白地攥紧木船,向来淡定从容的秋水眸也开始发抖。
霍景昭对此浑然不觉,他坐下来,双手给裴连漪奉上画笔,故作恭敬道:“今天我就是裴爷的小画童,专给您打下手,您请。”
“噗——”
看他学的有模有样,裴连漪笑出了声。
“”
他标致细长的眉眼笑起来有别样的魅惑,霍景昭狠狠地吞了吞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