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昭扯了扯嘴角:“原来裴爷是为了儿子来的。”
裴连漪落寞地垂下眼,一言不发。
这个人明知他脸皮薄,不敢轻易说出两人的关系,却还要步步紧逼。
“调查我,又是为了什么?”
霍景昭又问。
“为了、”
裴连漪眨了眨干涩的双眼,他紧靠着粗糙的隔断,手不自觉地背到身后,声音发哑道:
“为了裴府的将来。”
说出这句话后,裴连漪不敢看男人的眼睛。
霍景昭低笑两声,他俊秀的脸微微扭曲,气的厉害:“是啊,为了裴府,裴爷什么事都做的出来,也包括爬上赘婿的床。”
“霍景昭——!”
裴连漪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破碎的声音哽到了咽喉。
他怀着愤怒委屈不甘找到这儿来,只是想听男人像过去那样哄一哄自己,哪怕温柔地抱着他,什么都不说也好。
霍景昭的反应却深深刺痛了他,他根本没想到男人会因为他私下的调查愤怒至此。
“是你说的对,”
裴连漪忍着内心的痛苦和压抑,强撑着无力的身体,哑声道:“为了裴府我什么都能做,包括杀了城外宅院的人,也包括和你结束这种关系。”
“你说什么?!”
霍景昭冷冷地看着他,眼里也有了细微的痛意。
裴连漪一贯倨傲的嗓音像蒙上了雨雾:“我说,我要和你结束嗯!呃啊!”
“不准说!”
不等他说完,面前的男人就骤然爆发,他一把握住裴连漪的肩,目眦欲裂地低语:“不准再说不准说下去。”
看到他焦躁不安的神色,裴连漪心里的妒恨到达了顶峰。
他恨和霍景昭有牵连的师无涯,恨着那个不知名的“外室”
,更恨口是心非的自己。
男人的手劲有些大,他却像感受不到疼似的按住霍景昭的手:
“你不要忘了,你的今天都是裴家赐予你的,我既然能给,也能随时收回来。”
对着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裴连漪一字一顿道:“只要你回来,先前的事可以一笔勾销。”
听闻这四个字,霍景昭心中的怒火骤然迸发,盛怒中他一拳打到了岌岌可危的隔断声。
只听库通一声巨响,隔断顷刻间四分五裂。
“霍景昭”
望着他罕见的怒容,裴连漪瞳孔惊颤,不可置信地张开了唇。
“裴爷想收便收吧。”
霍景昭克制着手掌的颤抖,慢慢离开了他。
听着男人离开的脚步声,裴连漪再也抑制不了心底的绝望,他全身僵硬地站在融化的冰水里,缓缓蹲下身,环抱着自己的身体,发出压抑的啜泣声。
接下来的几天,整座裴府安静的吓人,日子仿佛回到了霍公子没来过的时候:
老爷面若秋霜,小少爷心不在焉,众人惶惶不安。
城里的各个商行都对此讳莫如深。
有一个人却愁的不行。
这天晌午,冷越川正在自家厅堂来回踱步,焦急地等着消息。
“老爷!老爷我回来了。”
“怎么样?他答应了没?”
听门外传来小厮的喊声,冷越川连忙迎上去问。
小厮摇了摇头,把原封没动的请帖递到他眼前。
冷越川一屁股坐下来,顿时愁容满面。
自从商会解禁,他给裴连漪发了五回请帖,可次次都被对方退了回来,再这么下去,冷家要完了。
小厮劝道:“老爷,裴爷正和霍景昭闹不快”
“等等。”
冷越川抬手打断他的话。
“老爷?”
“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