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连漪失神地看着怀里的男人,心底扭曲蜿蜒的藤蔓疯狂滋长。
“好!好啊——!”
很快他就被众人雷鸣般的掌声拉回思绪。
“没想到裴爷会来,真是有失远迎。”
燕爵爷哈哈大笑着走上前。
旁边的侍从赶忙给裴连漪递上干净的手帕。
拿手帕浅浅地擦去额头的汗水,裴连漪开口道:“我来找景昭谈点事情。”
“原来如此。”
一众权贵的目光在他和霍景昭的身上转悠,迫切的想知道俩人是不是真闹崩了。
燕爵爷更是旁敲侧击道:“正所谓家和万事兴,有什么矛盾都可以化解的嘛!”
听着他的话,再看众人试探的神情,裴连漪心下已有几分思量。
裴府家业庞大,放到上京也是块儿肥肉,自从霍景昭拿了他的图章,外界就多出不少盯着这块儿肥肉、盼着裴家出事的人,城外宅院的风言风语传出去后,人人都等着看一场他踢赘婿出门的好戏。
裴连漪可不会如他们的意。
他从容地揽过霍景昭的肩膀,淡声道:“各位恐怕会错意了。”
“裴家主这话怎么说?”
裴连漪转头看向霍景昭,标致的美目上挑,含笑道:“景昭虽然年轻,但他很懂事,他在外面做什么事,认识谁,交什么样的朋友都会向我禀明,我也会替他好好把关,过去如此,将来亦如此。”
换句话说就是霍景昭哪怕在外面捅了天大的篓子,也是我裴连漪准许的轮不到外人插嘴。
护短护到这个地步,实在叫人叹为观止。
“景昭,你说对吗?”
裴连漪用手掌拍了拍男人的肩膀,自然地问道。
从刚刚起就被他身上的幽香搅得五迷三道,霍景昭负手而立,脑袋里全是他温热柔韧的胸腹、修长震颤的手臂。
顾不了裴连漪说什么,他只跟着点头:“裴爷说的不错。”
这般炎炎烈日下,他认真起来的表情莫名透着一股寒气,叫众人都有些心惊。
裴连漪目光流转,似乎想到什么,他面容一沉,又朗声道:“诸位听好了,我当初选霍景昭入府,看重的是他的能力,他只不过是脾气好,性情温和而已,可不是什么任人欺凌的下、等、人。”
乍听到这话,刚才阴阳怪气的那人扑通跪了下来,颤巍巍的惊呼:
“裴爷恕罪——!小人该死!小人只是一时失言”
燕爵爷嫌弃地看他一眼,冲侍卫们摆摆手,示意他们给人拖下去教训一顿。
“裴爷饶命啊霍公子饶命——”
听着那人的哭嚎声变遥远,燕爵爷转向裴连漪提议道:“天太热了,场地东边有几座小憩的茶室,裴家主不如去那里和赘婿单独聊聊。”
撒了气裴连漪心里痛快不少,说了声谢爵爷体谅,便转身离开了赛球场地。
“景昭随我来。”
“是。”
此刻的霍景昭哪能管住自己的脚,想都没想就跟了过去。
骄阳似火,昏暗的茶室地上放着几盆冰块,里面茶香幽幽,独特的馨香瞬间隔绝了外面的热气。
“啊!霍景昭你干什么,嗯!”
刚走进去,裴连漪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身后的男人压到了茶室的隔断上。
无法支撑两个成年男人重量的隔断顿时多出一条裂痕。
“啊”
裴连漪双腿一软,刚要斥责眼前的人,又被霍景昭急不可耐地堵住了嘴唇。
“嗯哼”
两人激烈的纠缠,不知是谁踢翻了脚边放冰块的银盆,大量的冰和水哗哗涌出来,脚底突然其来的凉意激的裴连漪一颤,脸颊泛起红晕。
霍景昭急躁地伸手解他的衣扣,狠声道:“裴爷引诱我那么长时间,还敢问我干什么?”
“不、不要,你放开我!”
想到男人之前弃自己不顾和师无涯离开的画面,裴连漪又气又急,猛然推开了霍景昭。
他既惊诧于男人的粗鲁,心中又委屈至极,连胸脯都急一阵缓一阵的起伏,昏朦光线下那张如玉的脸庞烫的发紧。
“”
看到他脸上的抗拒,霍景昭皱起了眉。
裴连漪短促地吸气,压着鼻子里的酸意斥问道:“霍景昭,你把我当什么?把裴府当什么?!”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又移开眼道:
“你回府吧,这几天子缨很记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