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昭转过身,侧头说了声“少做多余的事”
,又换上清俊的笑颜走了出去。
“”
目送他远去,师无涯的笑渐渐僵硬,几乎把舌根咬出血来。
“霍景昭啊霍景昭,正如桑刹所说,我的目标不是裴敏柔,只不过,你们一个两个都这么护着他呵。”
午后的风吹动屋檐上的风铃,淹没了他嘶哑的声音。
“太爷爷,您瞧,那不是该死的霍景昭和师无涯吗?”
此时不远处的废墟有人小声说道。
从议事厅偷溜出来,抱着鸡腿啃的冷越川一抬头,恰好看见了两人交谈后离去的情景。
“还真是”
冷越川忙示意身边的孙儿弯腰躲避,又奇道:“他俩搅合到一块作甚?”
冷欢摇头:“没听过霍景昭和城外的人有交集啊。”
冷越川的脸色阴了下来:“这死小子古怪的很,得派人到他爹娘身边查查。”
冷欢觉得莫名其妙,心想一个穷光蛋有什么好查的,但看到冷越川凝重的表情,他又把话咽了回去。
“饿死老夫了。”
冷越川吭哧吭哧扔了鸡骨头,又对孙子伸出手:“还有没有了?”
冷欢皱着脸:“太爷爷,我是钻狗洞进来的,带不了那么多吃的。”
冷越川恨铁不成钢地咬牙,又说:“都怪那蛇蝎心肠的裴连漪,把大家关在这里活受罪,他倒好,放姓霍的进来吃独食。”
这一早上下来,各个商行的损失是有了眉目,可冷家的账还没找回来
“太爷爷,您老针对裴爷干嘛呀?”
冷欢嘀咕道。
冷越川幽幽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傻子:“你呀,你忘了你的腿是怎么断的?!你太单纯了!”
冷欢的声音一哽:“太爷爷的意思是,金库失窃和那次到府里打我的人有关?”
冷越川的眼神飘忽:“裴连漪最擅长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他命人窃取冷家的东西,就是为了报复老夫。”
“老夫只怕,明天那些烂事就会摊到上京的桌子上呐”
“这还不简单吗!”
冷欢一拍大腿,提议道:“把曹贤抓来问问不就行了。”
“嘘——!”
冷越川急忙捂住他的嘴:“你这个蠢货!曹贤是裴连漪的心腹,他岂会告诉你这些。”
冷欢转动着眼珠:“把人扔进黑市的猪笼,不愁问不出消息。”
冷越川愕然地张嘴,像是第一天认识自己的乖孙。
“够了你先回去,容我想想。”
他摆了摆手:“没有我的准许不可乱来。”
“是。”
冷欢撇着嘴钻回狗洞,心里却有了决定。
三天后,昏黑的夜降临,树影婆娑间,商会亮起了灯火。
这样寂静的夜晚,猫高亢持续的叫声便更加刺耳。
简陋的房间里,床榻上的男人用手撑着额头,一双秋水眸无措地看着脚边的猫,只感到自己的心口都被抓了一下,正酸疼发痒。
“究竟是怎么了”
裴连漪懊恼地叹息。
玉色香台点着清雅醇厚的帐中香,他身穿月桂色的薄衣,身体陷到软褥子里,匀称的腰身随呼吸一深一浅,丝质的衣襟、广袖像水般在他细腻的肌肤上波动,在床榻泻满了熠熠光晕。
结束了一整天的公事,从议事厅回房的路上花开的正好,想念府里的花房,他就抱着猫看了一会儿。
也不知是不是那花的作用,回来后小灰猫就开始不对。
胡乱抓挠,翘着尾巴在地上打滚不说,还险些抓烂了他的衣摆。
这会儿门户大开,它叫的这么大声,声音一定传了很远。
裴连漪被扰的辗转反侧,无法入睡。
听着猫儿一声声痛苦的尖叫,他抓紧衣衫,忍不住的想念裴府、想自己舒适宽敞的卧房,想喝安神的汤药
还有,那个到了唇边却羞于启齿的名字。
自从三天前一别,就没了霍景昭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