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他说啥?
总不能说裴连漪跟他那个“好”
赘婿上城外约会,兴许已经辨不清东南西北了吧!
“怎么回事?都慌什么。”
众人正愁的不行,外面一道肃冷庄严的男声瞬间打破了僵局。
“裴爷!”
“连、连漪。”
看见裴连漪身穿劲装、风尘仆仆地回来,在场的人们惊讶了一下,纷纷站起身请安。
“都坐吧。”
裴连漪迈着端庄的步伐,目不斜视地穿过人群,坐到主位上。
即便有他发话,除了师承祭、冷越川和李蛮儿三人,其他的人也不敢再坐下。
裴连漪浅饮一口清茶,直击重点:“第一个发现起火的人是谁?”
“回、回裴爷的话,是小人”
打更人连忙站出来,战战兢兢道。
“发现的时候,火势已经变大了,小人赶紧喊人浇水,到天亮才把火扑灭。”
裴连漪摩挲着玉茶盏,缓声道:“好在没有人伤亡”
倘若烧死了人,官府那边是瞒不了的。
听闻此言,刚才还忧心忡忡的人们就像吃了定心丸,瞬间安静下来。
裴连漪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只要没闹出人命,事态就在他的控制范围内。
“宝殿里怎么样?”
裴连漪又转向李蛮儿问道。
宝殿又称“金库”
,里面存放着一些四大家族不能上明面儿的账目、信件和契书,是商会的核心。
李蛮儿摇了摇头:“丢了点东西,应该是冷家的账本”
“一定是有人故意纵火!”
就在这时,冷越川猛的拍案而起,怒声道:“谁家里出了内奸?!”
“冷老爷子,你说谁呢?”
师承祭凉凉地问。
“老夫说的有错吗?宝殿有九道玄铁门,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的地方,如今居然被偷了,要不是出了内奸,岂会出此等怪事?!”
冷越川回怼着他,眼睛却瞪向裴连漪:
“如果没有锁匙,就没人能进得去,除非是有人监守自盗!”
师承祭不乐意了:“冷越川,你含沙射影谁呢?”
冷越川冷笑几声,又道:“这个家贼不光偷盗,还放火转移大家的注意力,真是厉害呐这么深的心机,整座容楚城找不来第二个!”
“冷越川你别太过分——”
师承祭怒声说。
他们俩的争吵很快挑起了众人的情绪。
“冷家主说的有道理,要不要不咱们还是报官吧。”
“报官?笑死人了!贼不干净,你以为你多干净,要是报官,大家的买卖都别想做!”
一时间,大厅里满是“报”
和“不报”
的吵闹声。
“够了——!”
裴连漪不疾不徐的把茶盏扣到桌上,冷然道:“你们两个身为一族之长,却在掌柜们面前口无遮拦,成何体统。”
他没有用力,在场众人却都听到了玉盏裂开的声音,偌大的厅堂霎时鸦雀无声,师承祭和冷越川也恨恨地甩袖子坐了回去。
视线从掌柜们身上一一扫过,裴连漪想了想,便淡声道:“来人,拿纸笔来。”
“是!”
仆从立刻把纸笔端到掌柜们面前。
“裴爷,这是何意?”
有人疑惑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