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累,脱了衣服就要睡。”
裴连漪的声音染上了一丝困意。
“好。”
脱了衣裳还想睡?这个贱人真是要把他弄疯,霍景昭憋着身上的火,皱了皱眉,伸手解开裴连漪的衣扣。
“裴爷是不是忘了,没准备惊喜的人要受”
“这是!”
受惩罚三个字没来得及说完,霍景昭就因为眼前的情景愣住了,他脖子上的青筋跳动,眼神像被磁石吸引,牢牢地锁住裴连漪。
衣带散开,青色衣衫从裴连漪的手臂脱落,藏在内里的黑色寝衣一览无余。
它又薄又软,蚕丝底胚贴合着男性紧实韧性的腰身,小臂和腹部在黑纱下忽隐忽现,最直观的反应着主人的身体状况,几乎透明的月光照过来,使裴连漪整个人魅惑又贵气,宛如一颗待人从肉蚌里取出的黑珍珠。
这件黑寝衣
霍景昭依稀记得摸到它时的感受,它上面有寡冷清淡的水香,吸入鼻翼时却叫人口舌发干。
“这件衣裳是!!”
他清朗的声音变了调。
裴连漪动了动小臂,淡声说:“你不是想要惊喜么?”
俯视着他身上浓密钩织的黑纱线,霍景昭嘴巴微张,冷白色的牙隐隐发颤,一声低吼从喉咙间滚出来:“裴爷,好棒好美。”
裴连漪拍打着他的后背,正想叫男人老实地躺下来,就被霍景昭深深地掐住了腰。
“啊呃、景昭你!”
裴连漪张着嘴发出绵长低吟,想到另一个帐篷里熟睡的儿子,他又赶忙颤巍巍捂住了嘴唇。
“做什么?”
他瞪大眼睛,眼底溢满了惊惶和疑问。
霍景昭的手掌稳稳地拖着他的后脑,力道不容抗拒,心想今晚定要叫这个贱人哭爹喊娘,再也没有半分力气勾引男人,面上却认真地问:“裴爷穿成这样做什么?”
裴连漪红着脸,低声说:“我以为你会喜欢。”
要不是听婢女说“霍公子无意间撞翻了老爷用来放沐浴物品的银盘”
,性格保守的他根本做不出这种事。
霍景昭当场怔住,他泛红的双眼凝滞几分,又低下头,把脸埋进裴连漪的肩窝,发出沉闷的笑声。
裴连漪抓住他的头发轻哼,生怕裴子缨因为这边不同寻常的声响醒过来。
“所以裴爷就穿成这样等了我一整天?”
霍景昭陡然变了语气,他的大掌一路向下,狠狠地碾压裴连漪腹部的伤疤,在那道对主人来说无比痛苦屈辱的疤痕上来回按揉。
察觉到他的意图,裴连漪惊恐地低叫:“不行!景昭,不能在这里”
爹爹有所不知,景昭说他不喜欢新婚之夜看见妻子身上有疤
因为裴子缨的话,裴连漪一直羞于让年轻男子看到肚子上的旧伤,也对此事十分在意。
可他没想到的是,霍景昭居然对这残损的地方很感兴趣,甚至到了痴迷的地步,每次都要掰开他的手,逼问他很久——
裴爷,这里还疼不疼,嗯?
告诉我它疼了多久疼起来你会不会叫?里面割了多深流了多少血?!
只要想到裴爷捧着受伤的肚子低喊求救,我就、我就快要发疯了!
每次听到年轻男子激昂的问话,裴连漪都有些不知所措,眼下身在荒郊野岭,内心更乱作一团。
“裴爷叫的这么大声,就不怕裴子缨发现么?”
霍景昭松开手,慢悠悠道。
裴连漪的眉目一沉,用手捏住他的下巴,道:“被子缨发现的话,我就说,是你、强迫我的。”
不愧是容楚城最狡黠的生意人,倒打一耙的本事实在高明。
但从某个方面看,这话倒也没错。
霍景昭呵哧呵哧地笑道:“岳父大人的惊喜,我很满意。”
裴连漪难受地拧眉:“不要不要在这种时候这样叫我。”
“那你喜欢我叫你什么?”
霍景昭反问他。
他趴到裴连漪脸边,俊美的眉宇结上一抹邪气,故意追问:“还是你想我像裴子缨那样叫你?”
不等身下的人反应,霍景昭就哑叫道:“爹爹”
“呃啊啊啊!”
这两个字就像抛进脑海的火球,在裴连漪耳边猛烈的炸开,他终于承受不了,咬着手背尖叫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