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紧闭的门,桑刹心里蓦地一怮,他站了很久,最后拿了一瓶金创膏放在门口,才闪身消失。
简陋的房屋里,年轻男子在床铺上盘腿而坐,听外面的远去,他沉着脸解开黑衣衫,露出精健的胸膛。
对着月光,他拿起绷带胡乱地擦了擦胸口的血迹,便躺下来闭目养神。
此刻的师家府邸,一个银须白发的老翁正在雍容华贵的厅堂来回走动,面上焦急道:
“已经拿到了老夫告他的折子,以裴连漪的脾气,为何还没对冷家动手!无涯先生,您说我该怎么办?”
听着他的话,坐在主位、容颜半毁的男人把玩着酒壶,眉心上薄薄的骨骼溢出醉态。
“无涯先生,您倒是说句话呀!”
见他这般悠然,冷越川急了:“当初可是您先生!”
他话没说完,就被陡然抬眸的师无涯吓了一跳。
那双明锐的眼眸,在幽长的灯火中竟无比阴翳。
旁边的师承祭见状,又习惯性的充当起和事佬:“嗐,冷家主,你在背地搞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要我看,你明个儿就提上礼,登门给连漪赔罪去吧!”
作者有话说:
裴美人:
霍霍看起来好累的样子不该让霍霍连夜抄书的
(不明真相的宝宝感到自责)
霍渣:别怕。(淡淡地搂住)
画外音导演:所以今天俩人还没亲上,一个是因为霍渣内伤很重
另一个原因嘛就是连漪是真的害怕这档子事
他需要一个健康的霍霍来(逼)引(他)导(一)下(把)!
这章也会再修改,记得回看VCR
第32章霍景昭身受重伤[VIP]
听见赔罪二字,冷越川的脸青白交加,想了半天,他又看向师无涯:“无涯先生怎么说?”
漫漫黑夜,天际突然传来一阵夜莺的啼鸣。
侧耳听着熟悉的信号,师无涯慢悠悠地喝了口酒,才对他摊手道:“我没意见。”
“你——你!嗐!”
冷越川瞬间气结,却也拿他没辙,只能一拂袖坐回椅子里,吹胡子干瞪眼。
想当初,荔州造船厂是这人透露的,写奏折参裴连漪一笔也是受他鼓动。
好啊,现在出了事,师无涯居然先把自身摘了出去
想到七窍玲珑极难对付十分记仇的裴连漪,冷越川真真是火烧眉毛。
郁闷地喝了口茶,他只能唤来门外的侍从道:“去,打听一下裴家主最近都喜欢什么,爱好什么。”
“是!”
瞅着侍从飞快地跑远,师承祭摇晃折扇,说:“近期还真没听说连漪喜欢什么,自从拍卖宴后,他就不收谁的礼了,说来也是奇怪”
记起霍景昭给裴连漪戴珍珠的场面,他“砰”
的一下合上扇子:“没想到霍景昭那穷小子能投他所好!我还是第一次看连漪那么宝贝一个物件,呵、”
听见这话,斜斜地倚靠主位、刚还悠哉饮酒的师无涯脸色一变,墨色眼睫陡然沾染上几分阴鹭。
不过在场三人各怀鬼胎,谁都没注意到谁的异常。
看师承祭提到裴连漪就是一副痴相,冷越川更觉得胸闷气短,便起身冲两人抱拳:“今晚老夫就先告辞了,改日再来拜访无涯先生。”
见他要走,两个姓师的没什么反应,师承祭说了句送客,转头就玩起桌上的五子棋。
冷越川见状,只好带着几名随从离开师府。
看他一脸阴沉地走出来,扮成小厮的冷欢赶紧掀起轿子帘,又气冲冲道:
“太爷爷,我就不明白了,您干嘛对那个师无涯言听计从的?!有什么事,您和师伯伯说不就好了。”
瞅着祖孙儿清澈又愚蠢的双眼,冷越川在心底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道:“你还太年轻,要学会沉住气。”
依他看来,裴氏已经在四大家族的首位坐太久了,如今有一个外来人打破局面,对四个族群重新洗牌也不错。
师无涯此人虽然奇怪荒诞,但他不仅用一颗小小的紫果就医好了自己多年的头痛症,还在上京混的风生水起,冷越川当然不敢惹他。
“你啊,你什么时候能学点霍家小子的本事就好了!”
霍景昭?那穷鬼除了长得壮了点,还有啥本事?!冷欢不满的腹诽,啐声就在嘴边。
“上轿子吧。”
冷越川无奈地叹气。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