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连漪的喉间哽了哽。
霍景昭用手摸摸他宝贝的不得了的风筝,又问道:“裴爷画鸳鸯的时候在想谁?”
裴连漪睁大倦怠的双眸,深深凝望着他,轻声吐出一个字:“你。”
霍景昭心跳如雷,他摸过水淋淋的鸳鸯交颈,嘴里夸赞“好美”
,视线却在裴连漪脸上。
“裴爷的手好巧,好厉害嘴和手都很灵活。”
他轻叹。
还有什么是这人不会的?
尝酒栽花、笔墨缱绻,敏感风韵,万般情态、自在流转。
眼前的人不光长得美,而且浑身上下都是宝。
霍景昭正想追问什么,裴连漪就一脸痛苦地捂住了右腿。
看他痛不欲生的样子,他顿时心慌意乱:“腿怎么了?”
裴连漪呼吸一滞,垂下眼帘道:“没什么,有点着凉。”
霍景昭不由分说的把人打横抱了起来:“我骑了马,这就带你回去。”
“怎么变得这么轻。”
察觉到对方变纤薄的身体,他又恼火地皱眉。
裴连漪性情内敛,保守持重,又是容楚城如雷贯耳的人物,怎么受得了青天白日被一个小辈这样抱着,他惊怒地咬牙,拍了一下男人的后背,正要让霍景昭快放自己下来,对方却走到已然呆傻的师承祭面前,一把扯回了他给师承祭的手帕。
“告辞。”
拿了手帕,避开裴连漪,霍景昭弯起一个嚣张至极、阴黑诡异的笑,便带着人扬长而去。
回去的路上,两人同骑一匹马,感受到外来的目光,裴连漪满面羞赧。
哪个正经岳丈会和赘婿同骑一匹马的?但身后的人好像还在气头上,他只能把训斥的话先咽下。
从后面盯着裴连漪淡粉色的耳廓,霍景昭突然问:“裴爷是不是和李蛮儿出去骑马了?”
裴连漪微微愣神:“我那是和她去城外”
“裴爷只需要回答我,是,还是,不是?”
不等他说明白,霍景昭就沉声打断他的话,箍紧了他的腰。
裴连漪没有办法,只好认下:“是。”
霍景昭的眼神立刻变得危险,他沉沉的“喝”
了一声,便甩动马鞭,加快了速度。
感觉到身下的颠簸,裴连漪不舒服地低叫道“你放我下来。”
身后的男人不听他的,闷声闷气的往前走。
平常好端端听话知礼的男子,突然变得好霸道偏执,裴连漪僵硬地坐在霍景昭怀里,脸浮上病态的红晕。
走了一阵,眼看就要接近裴府,霍景昭还没有下马的意思,而是带着裴连漪在门口绕了几圈。
“你干什么。”
担心被人撞见,裴连漪心神不宁地问:“怎么还不进府?”
话一说完,他的脸边就多出一只有力的手,这只手扳起他的下颌,迫使他的视线正对府门。
“裴爷给我好好的认门,免得和什么男的女的出去,连家门都找不见了。”
霍景昭眯起黑眸,话音低哑道。
裴连漪脸上火辣辣的,顿时羞得不行。
“我没有。”
他抓紧霍景昭的手,轻声否认。
还在嘴硬?看来刚才还没被亲够,霍景昭的脸色稍变,他俊逸的眉宇微微下陷,心道今日必定叫这个贱人挨一点教训,他才会长点记性。
正当霍景昭暗自盘算的时候,身前的裴连漪忽然捏他的手背,低声说:“只有和你出门我才会忘记回来。”
他的力道不大,只是短暂地挨了挨男人的皮肤就很快松手,霍景昭却觉得有一缕如蚁噬心的痒意钻进了掌心,让他的喉深处又热又痒。
“裴爷”
他深吸了口气,然后突然扯着手里的缰绳,嘴里“驾”
的一声,逼迫身下的骏马调头离开裴府。
“景昭,为什么不回府?”
眼看自家的大门变得越来越远,裴连漪奇怪的问道。
霍景昭一言不发,只有发紧的鼻息声。
“为什么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