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小少爷的脾气,只怕还会闹出事来!要是耽误了婚事就遭了。”
听着曹贤担忧的话,记起儿子愤恨的脸,裴连漪心头的烦乱挥之不去,而“婚事”
二字,更让他胸口刀扎般的疼。
静了片刻,他沉声说:“去请李蛮儿来,她或许有办法。”
“李家主?”
曹贤愣了愣,又一拍脑门道:“对呀,老奴怎么就没想到!”
作为四大家族中垄断半个容国药材生意的李家,李蛮儿祖上三代都曾在太医院进修,而她本人自幼就尝遍百草,医术了得,没准真能行。
“我这就去。”
曹贤急忙出门。
“等等。”
裴连漪忽然叫住他。
“家主?”
裴连漪的眼眸闪烁,吩咐道:“避开府里的人,别让子缨知道。”
虽不懂老爷为啥要瞒着小少爷,但这关头父子俩还是少起纷争的好,曹贤应了声“是”
,就匆匆离开。
待他走远,裴连漪俯下身,捧住了霍景昭的手。
用脸颊磨过男人温热的掌心,他低笑道:“没想到发生了那么多事,还是回到了原点。”
“醒过来后,要好好待子缨”
半柱香后,卧房里多出了一名身穿红衣,乌发编辫、发间嵌入玉髓的女子。
她单脚踩着红木凳,查验着伤者的脉搏,迤逦的脸上瞧不出喜怒。
“李家主,怎么样了?”
曹贤焦急的问。
李蛮儿收回手,正色道:“要先化开体内淤血。”
她转向桌边坐着的男人:“裴家主,霍小子身体底子不错,只要替他疏通内伤,想必会好转很多。”
“我去采药。”
裴连漪站起身:“我跟你一起去。”
“家主万万不”
采药又脏又累,您哪能受得了!刚还直呼老天保佑的曹贤有些犯难。
府里横竖是待的喘不过气,裴连漪正想出去缓缓,交代曹贤照看好景昭,他就换上一身骑装,和李蛮儿离开了裴府。
长廊上,望着爹爹和女子远去的背影,裴子缨难以置信的黑了脸。
身后的婢女见状,小声道:“霍公子重伤不起,老爷居然有心思和其他女人出去”
“给我闭嘴!”
裴子缨回身便给了她一耳光。
“小少爷息怒!”
婢女尖叫着下跪,忙捂住脸道:“奴婢、再也不敢多嘴了!”
裴子缨气的脸蛋胀红,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扭头回了厅堂。
走出裴府,两匹汗血宝马一路疾驰,来到了城外李家养的万亩药田。
看着李蛮儿翻身下马,熟练挑选草药的样子,裴连漪淡声问:“李家主怎么确定是这些药?”
“多亏裴家主的笔记喽。”
李蛮儿从怀里掏出厚本子,笑的轻松:“帮我排除了很多没用的药。”
“原来是这样。”
裴连漪也笑了:“有劳李家主了。”
他身穿窄袖玉兰色骑装,盘领和前襟绣着兰锦纹,使他养尊处优的躯体更加透亮,此时站在幽香的药田里,仿佛风一吹,腰身就会被挤坏。
李蛮儿都看傻了,没人会知道,那个说一不二、精明强悍的裴爷,竟会露出这般脆弱的笑容。
“李家主怎么了?”
裴连漪手持一株草药问。
“没什么。”
李蛮儿哈哈笑了两声,挠着鼻头道:“还有一味药在那边的悬崖壁上。”
顺着她指的地方一看,那边果然有座陡峭的悬崖。
趁着天没黑,两人带着工具赶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