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在这里紧紧地搂着他、用果脯哄他,安慰他的景昭。
只不过画面一转,又是他有分寸、疏离的背影。
“一切都听从裴爷的安排”
,男人明明是那么温和有礼的笑着,却叫他绝望到说不出话。
见裴连漪没有反应,鬼面男急红了眼,又开始催促:“说话!给我说话”
就在他火急火燎逼人家回应的时候,怀里的人忽而把头靠到他肩上,轻声呢喃:
“霍景昭,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听清楚这一句,霍景昭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双手双腿木得发胀,面具下冷峻的五官抽搐着,几乎拧到了一块儿。
被发现了么?什么时候——?!
这怎么可能??
男人的头脑迅速盘旋运转,根本想不通更想不到是何时暴露的!
静了好一阵,强压着心口的狂跳,霍景昭低头去看,发现裴连漪的双眸空洞,嘴里还无声地叫着景昭。
方才所有的惊愕、惊讶都转为莫大的兴奋,覆着青牙鬼面的男人头皮发麻,从胸膛里发出闷笑:“把我当成他了么?”
裴连漪的腰明显一抖,鸦色长发铺了两人一身。
“这么想要他啊?”
霍景昭掐紧他的腰,冷哼一声,嘲道:“只可惜,霍景昭那个软骨头、废物是裴子缨的,他不会放下一切来抱你疼你,你只能依靠我这个疯子、下流畜生、肮脏的败类,乖乖地躺在我怀里,和我苟合厮混!”
“啊!呃——”
裴连漪被掐的难受,就反手撑住他的大腿,往后缩了缩。
房里一片昏黑,月光深处他的喉颈线条上下起伏,看得霍景昭血脉偾张。
裴连漪从疼痛中回过神,他牵起鬼面男的手掌,放到自己的束腰上。
“你不想要吗?”
他淡淡地开口。
“”
面具下的皮儿又变烫了。
“你几次三番的来找我,为的不就是这个?”
裴连漪解开繁复的盘扣,衣衫敞开。
霍景昭瞬间直了眼,他摸着裴连漪肚子上的伤疤,粗粝的嗓音难掩激动:“你给自己生了个小情敌啊。”
“裴子缨看霍景昭的眼神,像恨不得立马被他吃了。”
用指腹按压着那道疤痕,他咽了咽口水:“和儿子抢男人的滋味爽吗?嗯?”
裴连漪脸庞通红,他不搭理这些孟浪的话,只轻飘飘说:“给你你都不要,废物。”
他用鬼面男骂霍景昭的话骂他。
骂完了,他唇边扬起一个促狭的笑,低头要把扣子系好。
鬼面男一下子被激的面红耳赤,他粗鲁地挥开裴连漪的手,深深揽过他的腰,就往他怀里拱。
“裴连漪裴爷,你这个贱货!”
嘴上思念着景昭景昭的,却敢在夜里对别的男人宽衣解带!霍景昭疯了一样汲取着他的香气,他气疯了,嫉妒疯了,口中还不忘讨伐对方大胆的行径。
裴连漪“呜嗯”
了两声,他揪起眉宇,猛的感到有几分混乱。
怀里的黑脑袋一会儿变做清爽俊朗的霍景昭,一会儿又变做残暴疯癫的鬼面男,像有两个人在他身上肆虐。
被硬邦邦的青獠牙面具顶的疼,裴连漪骤然清醒,打了一下鬼面男的后背:“不是这样不是。”
“”
突然被叫了停,霍景昭抬头,对上他发红的眼眸。
裴连漪冷声说:“你不是他,你不是霍景昭,他温柔体贴,待我小心翼翼,从来都不会伤我、辱我,你放开我,你给我滚。”
霍景昭体内一通的邪火没地儿泄,他竟然在这个关头叫他滚。
“裴连漪你”
他正欲发作,却通过月色窥到了裴连漪眼角的泪痕。
他眼中化不开的愁绪,像是一滴蜡,烫伤了霍景昭的心。
“衣服你自己穿好,我走了。”
留下干巴巴的话,霍景昭狗急跳床了,他慌不择路,像一只闯入犯错的飞来猛禽,快速踩过地上的衣物,黑着脸撞门而出。
匆促的脚步声消失,裴连漪披上衣服,他坐在黑暗中,对着偏院的方向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