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想到那晚自己倒进这个疯子怀里,回避他的粗鲁,祈求着他的温柔,那么脆弱不堪的样子,裴连漪垂下双目,心口深处烫的发慌。
看他长身玉立,自持贵气的体态,霍景昭的黑眸加深,心下的火烧得更旺,冷喝一声:“裴连漪,还是要让你疼一点,你才会乖乖听话。”
“你要做什么呃啊!”
裴连漪的斥问还没出口,男人就抬手一挥,用狠厉急躁的掌风牢牢地关上了房门。
“抓——到——了。”
听见门扉哐当一下后,门锁咔嚓降落的声响,裴连漪的双唇惊颤不止,耳畔传来鬼面男故意拖长的语调,他更是绞紧了手指,羞耻的不想面对这一切:
“你究竟要做什么?你锁门要干什么!”
这个古怪的疯子,是想把他关起来吗?裴连漪抓紧衣袖,心中充满了戒备。
鬼面男站在原地没有动,他双手撑住桌面,突然慢悠悠的发问:“上一次我说过什么来着?嗯?”
今晚就算了,下一次,岳父大人可要为小婿做好准备啊
记起他胆大包天、直白露骨的话,裴连漪的眼睫发抖,原本白皙如玉的脖颈迅速窜上晕红。
“每一次我说过的话,裴爷都要好好记在心里啊。”
这时鬼面男仰起头,他盯着规整厚重的房梁,黑沉沉瞳仁骤然收缩,带有一点无奈似的,发出喑哑的喟叹:
“如果你的心记不住,我就会把它牢牢记在你身上!”
“你住口——!住口!”
裴连漪已经听不下去了,回想起雨夜那天自己在桌前被打的失声尖叫,他立刻退到了香案旁边,心惊又闪躲地看着鬼面男。
和那晚不同,此刻房里浅燃着鹅梨帐中香,夹杂着他身上浅浅的玉兰气味,让霍景昭几乎目眩神迷。
他随手拿起桌上的红亵衣,面对裴连漪展开,笑意邪气而轻佻:
“可是今晚我过来,你却在给其他男人做准备,我好嫉妒,好吃醋。”
裴连漪转头不看他,喉结上下滑动:“这么无耻的话,亏你说得出口。”
看他明明恐慌,还强撑出来的坚韧和倔强,霍景昭的心错乱了半拍,直愣愣地盯着他,哑声道:“我不光要说,还要做。”
这句话,叫房里的气氛凝滞了一瞬。
裴连漪轻抿下唇,怕的手心都冒出了微凉的汗珠。
此时鬼面男忽然转向桌面,慢悠悠地说:“不过,你这里还缺了一样东西。”
裴连漪下意识看向堆满红妆的桌子,表情有点恍惚:“什么,东西?”
鬼面男松开手,任由丝滑的亵衣坠地,他歪着脑袋说:“春宫图啊。”
听见那三个字,裴连漪的面色一阵青白,他紧绷着修长的颈肩,两只手死死掐入掌心,却感觉不到半点痛意。
霍景昭咂了咂舌,继续刺激着他濒临崩溃的神经:“新人的圆房之夜,没有春宫图怎么能行?”
“难道裴爷要亲自上阵教导?”
他缓缓压低嗓音,眼底闪烁着一丝兴味:“你要引诱赘婿到什么时候?贱货。”
“不要说了别说了!”
想到霍景昭会抱着子缨,两个人耳鬓厮磨的画面,裴连漪的心痛如刀绞,他厉声大喊,就像一头被击中死穴的狮子,冲上前扬手打翻了装着红豆的竹篮。
红豆和莲子噼里啪啦的迸溅一地,还有一部分砸到了霍景昭身上,短暂的刺痛之后,他微微侧头,盯着裴连漪哆嗦的手,忽而笑了:
“这一次你主动扑过来了啊,岳父大人。”
裴连漪不理会他的羞辱,他站着一动不动,口中只是不断的重复:“求你了别再、别再说了。”
见他像一具破损的人偶,失魂落魄地望着门外,鬼面男的心情突然大好。
他慵懒的熄灭房里的烛火,绕到裴连漪身后,用双手握住他的腰,抚摸着他腰上的葫芦扣:“葫芦多籽,你这么想给裴府添丁,不如自己再生一个?”
说着,霍景昭抱着怀里的人坐了下来。
第一次坐在陌生男人的大腿上,裴连漪的后背一片僵硬,他紧咬牙关,怒道:“那些恐吓的信果然是你写的,你这个无耻的混账。”
男人年纪比他小很多,却对他了如指掌,而他不知道对方是谁,从哪里来,这种失控的感觉,让一向对任何事都牢牢把控的裴连漪十分痛苦和无助。
“你把它们叫恐吓的信?”
鬼面男的语气陡然一变,攥紧了他的腰。
不然要叫什么?裴连漪因为他突然加重的手劲一痛,皱起了眉。
他真的不知道这个疯子在恼什么
而下一秒,鬼面男又凑近他,贴着他鸦色的发丝,一字一句地说:“记好了,那是老子给你的情书。”
“呜呃。”
碰到他冰凉坚硬的鬼头面具,裴连漪只觉得不寒而栗,耳尖却升起薄薄的绯红。
这个鬼面男子看似狂悖无道,但那晚给他揉肚子不经意展现的紧张、笨拙,还有他身上那种没退化的兽性,居然会让他想起霍景昭。
温润如玉、偶尔有点霸道,但很明朗的景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