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不对,裴连漪的胸口起伏也有点加剧。
这时外面陡然传来霍夫人的疑问:“景昭和裴爷怎么去了那么久?景昭没事吧?”
“!!!”
她掀开帘子的一瞬间,不知是谁倒抽一口凉气。
再一看,霍景昭已经飞快地撤回去,裴连漪扭脸对着墙壁,在她看不见的角度,几乎把嘴唇咬烂。
“你们”
霍夫人觉得有点奇怪,又说不上是哪里奇怪。
“娘你怎么过来了。”
霍景昭拿着铜钱,笑的春风拂面:“我正问裴爷这铜钱上的花纹是什么呢。”
霍夫人拽了儿子一下:“你这孩子,都多大了还跟裴爷撒娇。”
霍景昭不以为意,就问裴连漪:“我有对你撒娇么?”
裴连漪止住身上的颤抖,转身淡声道:“有啊。”
霍景昭在原地扭来扭去,不动声色地看他。
霍夫人拉住儿子就走:“好了你这孩子,别闹裴爷,快过来摆蒸笼。”
“好好好”
霍景昭只得老实地回去。
他走后,裴连漪独自站了会儿,才离开小室。
回到桌上,霍夫人还在讲霍景昭幼时的事。
“你们不知道,以前景昭可喜欢玩躲猫猫了!不过其他小孩都是躲起来,就他把自己扮成个雪人!到处吓唬人”
裴子缨听得入迷,连手上的活儿都忘了干,最后还是裴连漪帮儿子把桃馅放到了蒸笼里。
正热闹的时候,霍景昭的嘴里突然“咯嘣”
一下。
他放下手里的奶酥,捂住下半张脸,俊挺的眉宇微皱,发出“嘶嗬”
的声音。
“景昭怎么了?!”
裴子缨慌忙问道。
只看霍景昭从舌尖取出一枚钱币,对着裴连漪展示
果真吃到了。
看到他那副明明硌的牙齿疼,还喜不自胜的样子,裴连漪在心里暗笑,也拿了一块儿热腾腾的桃酥。
“嘿呀,这可是顶好的兆头,预示着景昭和小少爷今后的日子美满啊。”
霍城济连忙感叹道。
“还有这说法呀?”
裴子缨两眼一亮,兴冲冲的在蒸笼里挑点心:“那我也要吃出来一个,和景昭配成一对才行!”
霍夫人和霍城济相视一笑,对儿子的将来渐渐放下心来。
听了他们的话,望着裴子缨激动的小脸,刚把桃酥拿起来的裴连漪双眼一暗,又把它放了回去。
虽然裴子缨大有“吃不到铜钱就一直吃”
的决心,但最终,这场家宴还是以霍夫人吃出一个铜钱结束了。
天黑后,送走霍家夫妇,裴府恢复了平静。
老爷的卧房里,红萼熏香袅袅,一派的华美贵气。
此时裴连漪已经换上了蜜合色寝衣,他手里握着药瓶,靠着太师椅听曹贤说话。
“家主,燕爵爷说,冷越川状告您的折子,是他两天前拦下的。”
裴连漪没看奏折,只示意他把东西放桌子上。
看他拿着药瓶、不在状态,曹贤纳闷地问:“家主,咱家里除了小少爷还有谁受伤了吗?”
他哪里知道,从那晚鬼面男走后,只要一入夜,生怕那杀神再找来,裴连漪就攥紧药瓶不放,像应激了一样。
他只想着,有了药,就能像哄畜生一样给鬼面男撵走,却不知道自己这样很奇怪。
听老管家问,裴连漪淡咳两声:“没什么,没人。”
曹贤只好耷拉着眼皮,问:“家主不先看看奏折?”
“无非是一些说我官商勾结的废话。”
裴连漪冷傲道。
“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