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团面在他手里折叠,挤压,很快就变得弹性十足。
霍景昭看出了一身的火。
厅堂瞬间安静下来,裴子缨嘟囔了句“我也要学”
,就开始和黏糊糊的面战斗。
霍家夫妇也在装饰揉好的面。
眼看就要大功告成,霍夫人一拍脑袋道:“哎呀,忘记拿铜钱了!”
“我去拿吧。”
裴连漪站起身。
“怎么敢劳烦裴爷”
霍夫人不安地说。
“没什么。”
裴连漪看了眼霍景昭,才走进大厅后面的小室。
霍景昭停下动作,呷了口茶,说一声“我去帮忙”
,也跟着走了过去。
拿个铜钱而已,有什么要帮的?
他这话漏洞百出,还好大家都各忙各的,也就没多想。
在裴府这样的大院,每个大厅都布置着小室,好让婢女们用最快的速度给主子更换碗筷、茶具和酒器。
这逼仄的地方围了一圈幕帘,外面还有屏风隔音,就像闷到水里的冰块,消磨、融化、失音,不会被人察觉有什么异常。
裴连漪刚取出铜钱,腰身就被一双精悍的手臂裹住。
“景昭!”
他双腿一软,连忙扶住桌子。
“裴爷。”
霍景昭不管不顾的继续加深这个背后抱。
裴连漪抓住他的手,哑声道:“快放开,你爹娘和子缨还在外面”
他退无可退,紧张的牙关打颤,只能转头看着紧闭的幕帘,生怕下一秒帘子就被人从外面掀开。
他全身绷直的时候更好抱。
霍景昭把下巴垫到他肩上,说:“知道爹娘都在,你还在桌子下面碰我的腿。”
“我”
裴连漪的瞳孔震了一下。
霍景昭以为这浪蹄子又要抵赖,没想到裴连漪点点头,说:“因为今天的你很帅气。”
“”
霍景昭喉咙酥痒的难受,直接用蛮劲让怀里的人转身对着自己。
“你干什么”
害怕两人的动静引起外面的注意,裴连漪低声道:“快出去吧。”
红晕爬上眼角,给他冷静矜贵的双眼增添一缕魅意。
霍景昭不肯,他沉声问:“这几天裴爷有没有想我?”
裴连漪拧着眉不说话,自从被鬼面男逼问后,每天一睁眼,他眼眶都是红肿的,脸上也是湿的。
连他自己都分不清,是因为彻骨的屈辱,还是思念?要他怎么对一个小辈说这些。
“又是叫爹娘来,又听什么小时候的趣事”
说着说着,霍景昭恍然大悟的“哦”
了一声:“裴爷想我了。”
裴连漪含笑看他:“我不否认。”
霍景昭贴近他:“犒劳呢?奖赏呢?”
裴连漪拿起铜钱放到两人中间:“给你吃我做的桃花酪。”
一串铜钱在两人眼皮下摇晃,像左蹦右跳的心脏,使周遭的温度变得火热。
“裴爷!我,我想要。”
霍景昭从钱币孔里盯他的唇,喘息有点加重,嗓音沉闷:“到底什么时候,你才能用另一种身份光明正大的迎接我,我也能当着所有人的面儿对你做”
最后几个字,他说的很轻。
两个成年男人挤到狭窄又闷热的地方是件十分危险的事。
“别,不要说这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