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我这就去约裴子缨。”
霍景昭慢悠悠掏出他手里的鱼食,撒向水池里的一条黑鲤鱼:“裴爷安心喂鱼吧,鱼吃不饱的话,可是会回来找您的。”
“我就先告退了。”
说完他放开了手。
感觉到他卸了劲,裴连漪轻呼出一口气。
霍景昭对他拱手作揖,然后快步离开。
他走后,裴连漪回头看了眼池塘里的大黑鲤鱼,心跳的还是很快。
夜更深了,昏朦的灯火里,一道黑影推开了紧闭的房门。
趁四下无人,他闪身进去,从怀里取出一样东西扔到桌上,正要离开,却听外面传来老管家的声音:“家主,药熬好了,在桌上放着。”
黑衣人低头一看,果然见桌角放着褐色的汤药,药旁边还有酸甜的果脯。
盯着漂亮精巧的银碗,他扬起了眉峰。
门外的脚步逼近,只听裴连漪“嗯”
了一声。
“家主好生歇息,老奴等先告退了。”
屋里的黑衣人想了想,又把带来的东西压到药碗下面。
“等等。”
裴连漪叫住快退出去的曹贤,平淡的吩咐道:“后天的黄酒会,子缨和景昭要出去的话,就用我的轿子吧,你给他们备上今年新料子做的衣裳,还有羊脂玉的如意挂饰。”
“这是龙舟会之后,霍景昭第一次在商会露脸,身为裴府的赘婿,要给我撑起大场面。”
“是,还是家主想的周到。”
曹贤笑着应声。
“去吧。”
“是。”
听见主仆俩的对话,打算离去的黑衣人冲向屏风,抓过搭在上面的丝绸亵衣,放在手里又揉又搓,给它扯到脱丝,才满意地走了。
整座院子变得寂静,回到房间,裴连漪没有了表面的淡然,两眼空洞地坐下来。
婚期就定在三个月后吧!爹觉得好吗?
景昭尽快过门,免得大家夜长梦多嘛
想到裴子缨的话,他猛的端起药碗,把药喝的干干净净。
“咳嗯。”
擦着唇边的药汁,裴连漪突然发现了碗下面的东西。
浅白色的信纸,散发着一缕馨香,上面系着粉红丝带,巧妙勾住纸的边缘,看起来精致又可爱。
“不”
裴连漪却如临大敌,他陡然站起身,面容变得惨白。
僵硬地站了一会儿,他强忍着内心的不适,掀开了信件一角。
纸张唰的摊开,血腥味溢出来,上面是两行大大的血字:
——好想把你的秘密昭告天下,你这个引诱赘婿的贱人!
“啊——!不要”
秘密昭告天下这两个词串联在一起,叫裴连漪如遭雷击。
“我没有没有!”
他连声否认,赶忙把纸攥进手心,又浑身颤抖地退到门边,压低嗓音:“你到底是谁,你要做什么?!疯子,下流畜生”
“我知道你就在附近,出来啊——!”
用眼神仓惶的四处搜寻,看清楚房里被扯坏的亵衣,裴连漪修长的脖颈泌出了冷汗。
“裴爷!裴爷你怎么了?”
屋外有人拍打着房门,急切道。
霍景昭?!
这么晚了他怎么会来?
绝不能让他发现!
裴连漪稳住身体:“没什么,我已经睡了”
“你骗我,又在躲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