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面男得意洋洋的怪笑,声音忽而变柔:“岳父大人,今天就算了”
“下一次,要为贤婿做好准备啊。”
听他故意那样叫自己,裴连漪全身僵住,他脸红的快要滴血,阖上双眸,咬牙道:“滚的时候把手炉修好。”
霍景昭没回应,就这么盯着他睡了过去。
连日的疲倦、酸楚和不堪一同袭来,裴连漪很快就睡熟了。
听到他匀称的呼吸声,霍景昭看着脚边摔成两半的暖炉,嘴上“切”
了一声。
第二天日上三竿,曹贤正在偏院给霍景昭传输府里新一轮的规矩,这时婢女一路小跑过来,说裴连漪已经醒了过来,连脸色都红润好多!
“家主以往都得疼个两三天呢,诶呀,这真是老天保佑呐”
老管家双手合十,念叨起来。
躲到山石后面的桑刹又是撇嘴,又是摇头。
昨晚三更天,霍景昭一回到偏院就问他要药,看着男人黑成锅底的脸色,桑刹觉得特别稀奇,但不敢多问。
自从十多岁,少宗主修成潜入无形的内功后,就时常气血逆流、暴走受伤,为此老宗主特意用紫云峰上的奇珍异草给他研制了一种丹药。
这种药殷红似血,能疏通经脉,延年益寿,三年五载才能出几颗,很是珍贵。
霍景昭却对那红色丹药十分厌恶,他宁愿负伤、宁肯自己扛,也从不主动服药,有好几次,都是趁他昏迷,桑刹顶着被掐死的风险偷摸给人喂下的
像昨天主动开口要药,真是十多年来头一次。
若不是此刻听见老管家的话,就算桑刹想破脑袋都想不出,男人居然拿着红丹去给裴连漪治小小脾胃痛了。
要是让宗主知道了会怎么说?估计又会说少宗主为了玩人真是下血本了吧!
然而这真的只是玩吗?藏在角落的桑刹望着男人在院子里拉腿伸展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也许在事态彻底失控前,先禀明老宗主比较好
想着想着,一缕紫衣化作飘絮,离开了裴府。
作者有话说:
霍渣:(摔暖炉)破玩意有个屁的用
老子来给你止疼!
变呆的裴美人:
他怎么了突然发什么神金
霍渣:
画外音导演:
你小子是真的无厘头
此刻的连漪内心那个煎熬啊,难忍啊想要又不敢要,可以说是相当难受了
来,跟我一起念:
是我引诱你吗?
我曾经向你说过好话吗?我不是曾经
明明白白地告诉过你
我不爱你,
而且也不能爱你吗?
——莎士比亚《仲夏夜之梦》
第20章裴连漪吃醋[VIP]
裴府最奢华典雅、陈设着各式玉器的卧房里——
裴连漪起床后,入眼的就是用铁钉胡乱拼到一起的手炉。
鬼面男故意把它放到了他枕头旁边。
这破东西此时好像变成了一张怪笑戏谑的脸,笑他昨夜有多么柔弱,笑他紧紧依靠着男人不放,笑他对霍景昭有了不该有的心思。
裴连漪羞愤不已,满脸通红,刚想扔掉手炉,却发现钉子边缘又被贴了好多胶布。
软软的胶布隔绝着铁钉,不会叫他扎伤手。
那个疯男人像是料到他要扔它似的。
“怎么回事”
裴连漪放下手炉,右手缓慢摸过自己的肚子,身上从未有过的舒畅和轻盈,让他觉得疑虑和茫然。
昨晚听鬼面男说自己吃的是毒药,他就做好了被对方控制的准备,根本没想到还能安然无恙的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