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字咬的极重。
“子缨性格娇蛮,又是在府里宠着长大的,要是他有什么对你不周的地方,呜嗯!”
他忍着疼,连说一句完整的话都显得吃力。
“我明白,裴爷放心吧。”
霍景昭接过他的话,温声答应之后,就快步走进夜色里。
床榻上的裴连漪侧过身,背对着门,没有看到男人阴沉的神情。
“家主,霍公子已经走远了。”
以为他是不想让小辈看见自己这副狼狈的样子,曹贤提醒道。
“走了就好。”
裴连漪睁开眼,他眼睫上小滴的汗水滑落,流入白皙如玉的脖颈,看起来十分疲倦。
曹贤立刻带着下人们都退的十米远,不准任何人打扰家主安歇。
听到房门关上的声响,裴连漪脱掉身上繁复的衣袍,只留了一件寝衣。
外衣掉到地上,喜好干净整洁的他没有力气去捡,只能独自吞咽疼痛,靠着宽大的床沿昏昏欲睡。
不知道过去多久,卧房里的红参香已经烧了一大半,奢华的软褥都变得热腾腾,体内的寒痛却没有一点平息的征兆。
这时,紧闭的房门突然被人推开。
“曹贤,我说过,不准有人进来打扰!”
裴连漪的内心正百般煎熬,忍不住严厉的呵斥。
他话音刚落,一只穿着玄色錾花靴的脚就迈进了门槛:“这么大火气啊”
听见这个喑哑森森、仿若刀锋刮过皮革般深沉的声音,裴连漪的腰身下意识一抖,本来动听的声音抽起一阵凉气:“你,呃嗬,你怎么进来的?!”
话问出口,他就在心里暗笑自己是疼傻了。
这个古怪的疯子总是来无影去无踪,屡次出现,他都没能抓到对方的半点痕迹,此时现身又有什么稀奇?
为什么偏偏是这时候?想到那个疯狂的雨夜,裴连漪用手肘撑住床榻,紧紧捂着自己的肚子,脸庞泛起了红晕。
“想进来,就进来喽。”
立在桌边的鬼面男歪一歪脑袋,面具下的黑眸蔓延着深深的玩味:
“不欢迎我吗?”
房间里很亮堂,魁梧的黑盔甲覆盖着男人的宽肩和蜂腰,他看起来衣冠楚楚,连那张诡谲骇人的青獠牙面具都戴的极为漂亮。
而裴连漪却清楚在他挺拔优越的皮相下面,藏着怎样的癫狂和欲望。
“”
欢迎?他恨不能用刀直接了结了他!裴连漪咬着牙,屈辱地移开目光。
见他不说话,鬼面男的气息有些急,他对着床上的人迈开步伐:“裴连漪,老子告诉你,就算你的裴府是铜墙铁壁,我亦能如入无人之境!”
裴连漪因为他狂妄自大的话愣了数秒,反应过来,他已经抓住手边的蚕丝毯子,颤抖地退到床榻最里面。
“不不要过来!”
“为什么?”
看到他蜷缩的双腿,霍景昭先停下了脚步。
裴连漪垂下眼,虚弱的喘息道:“只有今晚不行。”
他此时疼的眼前发黑,要是再被这个疯子折磨一宿,怕是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听见他的恳求,鬼面男站在原地没动。
桌上燃烧的红烛噗嗤翻涌,滴下来粘稠殷红的蜡块,床帏之间静的可怕,裴连漪感觉自己的心也被烫到了。
霍景昭现在在做什么?
他会不会在子缨那里留宿、夜谈、亲密的和衣而眠?
尽管他疼的脑袋里一片混乱,还是难以自控的想着那张脸。
裴连漪正想的出神,鬼面男已经站到了床边。
他狭着夜风,目光一寸寸审视着裴连漪红白交织的皮肤,好像盘算着什么。
“今天不可以,真的不行,你走吧”
“呃哈!你干什么?!”
那股黑云摧城的气息让裴连漪更加难熬,他还在喃喃低语,鬼面男竟然一声不响地抓住了他的脚,把他往床外拖。
“不——放开放开我!”
裴连漪的身子沁着冰凉,被他温热的大手抓的直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