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连漪默不作声,转身接着翻土。
这一晚,处理完商会一摊子烂事,裴连漪回到府里,已经是深夜。
家主累了一天,曹贤赶紧带着一帮人去准备热水和衣食。
裴连漪独自走到卧房外面,发现房里居然一片漆黑。
府里有灯盏长明的规矩,下人们不会出这种差错,想到那个可能性,他心底乍然凉透,喊人的话却被一声惊雷掩盖。
要下雨了。。。。。。
这时卧房的门陡然被什么东西震开,裴连漪抬起头,恰巧看清了房里的男人。
他坐在主位,依然头戴狰狞的面具,穿着那身黑沉沉的盔甲,亮到刺眼的雷电映出他结实臂膀、笔直的身段,黑盔甲边缘的红绣缎一起一伏,惊骇间,又有叫人唇齿发苦的欲念。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自从霍景昭来到府里,鬼面男就没了踪迹,裴连漪放松了一段日子,他以为会一直这么安宁下去。
但没想到,对方竟然胆大到在房里等他。。。。。!
鬼面男歪了歪头,粗粝的声线饱含无辜:“因为,裴爷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啊。”
裴连漪不愿跟这个疯子纠缠,他正想逃离,却因鬼面男的话全身僵冻。
“裴子缨,他在隔壁吗?”
面具眼孔下一闪一烁,男人说出对他而言如同恶魔的话:
“你不愿陪我,我就到他房里。”
说着鬼面男站起身:“他年轻天真,应该更好玩吧。”
没等霍景昭迈开腿,裴连漪就跨进房间,飞快地锁上门。
“。。。。。。”
霍景昭不动声色地看着他。
裴连漪用手抵着他的胸膛,哑声道:“不要去子缨房里。。。。。”
这句话,叫霍景昭浑身的血都涌到了天灵盖。
“为什么?”
他追问。
裴连漪忍着痛楚,语气很轻:“他,他是清白之身,还已经有了婚约。”
“哦?是么。”
鬼面男嗤笑一下,负手在他身边踱步,忽然点头:“只要你重复我的话,我就不去。”
“什么。。。。。话?”
“从今以后,每晚都来我房里。”
他粗重炙热的气音,让裴连漪屈辱地闭上眼,只能喉结震颤的重复道:“从今以后,每晚,都来我房里。”
注视着他绯红的脸庞,鬼面男满意地坐回椅子里:“如你所愿。”
裴连漪终于有了一丝喘息之机。
但很快,鬼面男就开口道:
“那么今晚,裴爷就换上它,好好回忆一下我说过的话。”
裴连漪低头一看,发现桌上放着龙舟会那天他穿的彩袍。
同一件衣服他从不会穿第二次的。
“我若不穿。。。。。。你,你要干什么?!”
他话没说完,就看见自己藏在枕头下面,很久不用的戒尺被鬼面男握在手里。
下一秒,男人的话更令他两腿发软。
“我说过,要打断裴爷的腿。”
霍景昭把玩着紫檀木做的戒尺,仔细欣赏上面精巧凹凸的白玉,仿佛看一只宝器那般专注:“不过,我改主意了。”
他噙着笑的邪妄语调,叫裴连漪如瀑的发尾都在抖动。
“什么,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