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连漪被气的眼前发黑:“今天霍景昭也在这里,他救过你,我便要给他个交代。”
听得这话,裴子缨猛的看向霍景昭。
男人也幽幽地盯着他,像在透过他看其他的什么人。
裴子缨面上一红,嘴里却嘲道:“他要什么交代?!爹爹准他进裴府的门,对他霍家是光宗耀祖的事!他该给爹和我磕几个才对。。。。。”
“裴子缨。。。。。。你,你。”
裴连漪在他的顶撞声中站起身,命令道:“来人,既然他执迷不悟,就给我打到他认错为止。”
“老爷!小少爷身子娇弱,又在外流浪那么久,眼下可经不得打呀!”
曹贤连忙跪倒,替裴子缨求情。
他身后一众侍从婢女也跟着跪了下来。
在裴府,谁不知道小少爷就跟老爷身上掉的肉一样,真打坏了,受苦的是大家啊。
裴连漪咬了咬下唇,硬声道:“谁要求情,就跟他一起受罚。”
他脸上冰冻如霜,手指却深深抠进了肉里,一双秋水眸间满是痛苦和无助。
子缨,不要怪爹爹,只有这样,景昭才会要你,才会。。。。。更加疼惜你。
窥视着一旁面目俊朗的男人,裴连漪默然想着,心里却酸苦的发慌。
眼见劝老爷不成,仆从们只好搬来长凳子和大棒子。
“爹爹。。。。。。!啊——爹爹好狠的心,啊啊——!”
不一会儿,院子里就响起了裴子缨的尖叫。
听着儿子一声声含泣的叫喊,裴连漪失魂落魄地坐下来,回想着方才和霍景昭的亲密纠缠,他双眸涣散,在嘴里尝到了咸腥味。
就在裴子缨被打的皮开肉绽时,有人突然擒住了仆从的手。
“谁,啊!霍,霍公子?”
手腕传来剧痛,仆从立马丢下了棍棒。
裴子缨汗津津地抬头,仰脸看着视线中显得格外高大的男人。
“你。。。。。呜呜啊啊!”
他嘴唇哆嗦,刚想说什么,嘴里就被霍景昭塞进了一只鸡腿。
“景昭。。。。。”
裴连漪讶然地走出来。
“吃饱了再打行不行?”
霍景昭拍拍手,望向他说。
果然心疼了,裴连漪扶着廊柱,没怎么吃东西的身子绵软无力,几乎站不稳。
霍景昭疼惜子缨,这是好事,他的目的也达到了,可刚喝的酒却变成了火,烧的他喉咙隐隐作痛、酸胀。
“家主,霍公子说的没错,您和小少爷都饿着肚子呢。。。。。”
“不好了!小少爷晕过去了!”
曹贤趁机劝解,不料婢女惊呼一声,彻底终结了这次家法。
裴子缨很快被抬进卧房,众人哭天抢地,又是叫大夫,又是煎药换药的,才勉强把人的伤情稳住。
后面几日,醒来的小少爷都在卧床,老爷也闭门不出,裴府上下都笼罩着沉寂。
直到师承祭带着礼来探望,裴连漪才换好衣物,出门迎客。
大家伙都松了一口气,殊不知,这才是真正的山雨欲来风满楼!
当天一早,霍景昭刚起床,曹贤就领着一帮子人在门外等候。
“曹管家这是。。。。。?”
男人伸懒腰,整理着衣摆问。
“霍公子,老爷让你去看小少爷。”
婢女在曹贤的授意下把伤药膏递给霍景昭,红着脸道。
霍景昭接过药,挑了挑眉。
看他若有所思,曹贤撇嘴一笑:“小少爷现在很虚弱,正需要人陪伴,霍公子可要把握住机会。。。。。。”
“好了,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