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么回事,老爷一早醒来就叫曹管家对大家一通训斥,还搜查了每个人的房屋,看上去像要找什么东西。。。。。”
说着她看看霍景昭身后:“唯一没搜的,就差公子这间屋子了,奴婢是想说,您要当心点。”
听见这话,霍景昭瞳孔骤然一缩,嘴角漾出淡笑:“在下多谢小姐提点。”
“嗯,没、没什么的。。。。。。!”
婢女红着脸抠手。
看见她紧张兮兮的,霍景昭挑起眉,黑眸里夹杂着隐晦的试探:“裴爷一定发了好大的火吧?”
“那倒没有。”
婢女长吐一口气:“老爷身子金贵,很少因为下人动怒的,不过他一早起来便吃不下东西,说是没胃口,厨房换了好几轮菜。。。。。诶!霍公子,您上哪儿去?!”
还没等婢女把话说完,霍景昭就跟一阵风似的离开偏院,消失前只留了一句“我去瞧瞧。”
落在原地的婢女瞬间傻眼,她跑过来提醒男人,为的是不让霍景昭这个时候往刀口上撞,哪能想到他上赶着跑去。。。。。?
霍景昭才顾不了那么多,他不光走的快,路过庭院时还唰唰摘了两颗青梅果,就迈着大阔步走向主院。
这个时节的青梅长得很好,一颗一颗绿油油的缀满枝头,散发着酸甜涩香,来到通往主院的拱门前面,霍景昭觉得自己的手心都染上了青涩的香气。
裴连漪恰巧和曹贤站在主院的青石板上,因为昨晚的那封“血书”
,他又受了不小的惊吓,连睡觉时都觉得男人腥甜的血气钻进了鼻翼。
尽管今早在众人的伺候下喝了一大碗汤药,但裴连漪还是没什么食欲,便拿着账簿出来透透气。
此时他背对着霍景昭,身穿质地柔软的香云纱,匀称的腰线在日光下仿若陶器,叫人移不开眼。
“这个地方算错了,再这么不仔细,就全部打回去重做。”
裴连漪处理事务时很认真,他沉声斥责着账房,完全没发现男人的到来,还是曹贤先瞧见了霍景昭。
“霍公子。。。。。?”
看到男人愣愣地站在门口,曹贤叫了一声。
霍景昭是第一次见这样的裴连漪,他强撑着不适的身子操持家事,浑身上下都是一家之主的做派和气息。
一听他来了,裴连漪不自觉地捏住纸张,随后他就把账本给曹贤,转身朝霍景昭走来。
“怎么不进来?”
看男人站着不动,裴连漪问。
这时曹贤也跟了上来,霍景昭见状露出老实质朴的笑:“曹管家说不许我打搅裴爷。”
裴连漪听罢瞥了曹贤一眼。
曹贤略微心虚地低头不语。
“没什么,我是来送果子的。”
霍景昭眼底暗流涌动,面上却一片爽朗:“不进去也没什么。”
他把青梅果放到裴连漪的眼皮下面:“听说裴爷没什么食欲,我就摘了这个,梅子能开胃生津,你尝尝。”
家主才不会吃呢!瞅着他手上的青梅子,曹贤翻了个白眼。
裴连漪自小娇养,吃穿用度和王公贵族一样精细,他吃进口中的瓜果,后厨都得用泉水清洗好几遍才能端上桌。
霍家小子居然敢把从树上摘的东西给家主喂?!真是粗俗!
像是看出了他们眼里的嫌弃,霍景昭低下头,把果子放进衣裳里随便擦了擦,又再次递给裴连漪:“干净了,可以吃了。”
“。。。。。。”
干净什么干净!!曹贤张大嘴巴,瞪着眼,刚想开口训斥,裴连漪却淡声道:
“你先退下。”
曹贤只好抽抽着脸走了。
他走后,霍景昭还是没有跨进拱门,他规矩地站在原处,一副送完东西立马就要走人的样子。
裴连漪没有接,而是在霍景昭讶异的眼神下张开嘴,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青梅。
他咬的很轻,但很深,青梅初熟的果肉一下暴露在空气里,酸甜的汁液瞬间流了霍景昭一手。
“好吃么?”
凝望着裴连漪吞咽梅肉的喉舌,男人的语气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