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抽出衣服,抓起扶手箱里的矿泉水,拧开盖子猛灌两口。
半小时后,两人推开江景大平层的大门。
桑酒酒拿剪刀铰开安神汤药包,倒出满满一碗黑乎乎的药汁。
“喝了,大夫说治脑子的。”
她把白瓷碗端到他面前,眼底探究。
贺祁鼻翼动了动,苦味直冲天灵盖。
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双手接过药碗,仰起下巴灌进肚子里。
放下空碗,宽大的手掌执拗地扯住她的衣角。
“姐姐,好苦。”
他声音沙哑软糯,“可是只要是姐姐亲手喂的药,就算再苦,咽下去也是甜的。”
桑酒酒后脊背冒出薄汗。
这人把痛觉和味觉都封印了不成?
紧接着,贺祁转过身,从衣柜里翻出一条男士黑皮带。
他双手捧着,将皮带递到她面前。
“姐姐如果还在生我的气,用这个,随便怎么打都行。”
他垂着眼睫,声音软趴趴的,“留口气让我在家给你扫地就好。”
还没等她开口拒绝,贺祁手指勾住T恤的下摆,利落往上一扯。
宽肩窄腰、结实的腹肌暴露在空气中。
他乖顺地背过身去,摆出任君采撷的受罚姿态。
“姐姐动手吧。”
桑酒酒眼皮狂跳,手一抖,皮带砸在地毯上。
听见动静,贺祁转过身,将她圈在怀里。
“姐姐不打,是不是。。。。。。舍不得?”
低音炮擦着耳膜刮过,桑酒酒一把推开他,同手同脚地倒退几步,一头扎进主卧。
靠着门板大口喘气,她越想越窝火。
这可是她的地盘!花钱养的人,居然反过来把她逼得关门躲避?
简直倒反天罡!
视线一扫,落在梳妆台旁的黑色私密包裹上。
里面装着几条布料极少、边缘带着繁复黑色蕾丝花边的男款贴身内裤。
这原本是她为了折辱他,特意重金定做的“恶搞道具”
。
桑酒酒挑开唇角,抓起一条布料,大步走出主卧。
客厅里,贺祁正乖乖把T恤穿回身上,一团黑色的东西迎面砸进他的怀里。
“祁宝啊。”
桑酒酒抱着手臂,狐狸眼微挑。
“你以前不是最喜欢蕾丝吗?这可是姐姐特意花重金给你定做的。去,换上给姐姐看看合不合身。”
贺祁低头,看着手里的小布料,喉结剧烈滚动了两下。
血液里的暴躁因子叫嚣着想把眼前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按在沙发上办了。
可对上她那副等着看戏的表情,他手指用力捏着那点可怜的布料。
“谢谢姐姐。。。。。。只要是姐姐给的,我都喜欢。多省布料,我都会穿好的。”
看着高大的男人跟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妇一样,一步三回头地走进客卧浴室,桑酒酒得意地哼起了小曲。
半小时后,客卧传来贺祁带着浓重鼻音的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