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祁踉跄着站起,跟在她身后,眼底藏着得逞的算计。
主卧的大床上。
桑酒酒扯过三个方形抱枕,在正中间整整齐齐地垒起防线。
“看见这道楚河汉界没有?”
她跪坐在床铺内侧,恶狠狠指着抱枕。
“敢过界半寸,明早直接送你去天桥底下面壁!”
贺祁紧贴着外侧床沿躺平,宽阔的半边肩膀悬在床外,看着随时会掉下去。
“听你的。”
他乖顺地点头应承。
“我绝不过界。”
卧室内的灯熄灭。
桑酒酒裹紧半边被子,拿后背对着他,折腾大半宿,终于扛不住困意睡了过去。
黑暗中,贺祁睁开眼。
足尖顺势勾住中间那个抱枕的边缘,往下轻轻一踹。
“楚河汉界”
豁开一个大口子。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闭上眼,连呼吸都放轻了。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缝,明晃晃地落在实木地板上。
桑酒酒在一阵坚硬又温热的触感中醒来。手底下的触感不对,平时抱着的被子没这么硬,还带着些许的温热。
她迷迷糊糊想翻身,却发现整个人被箍在原处。
视线聚焦,眼前是男人的喉结和利落的下颌线。
她手脚并用的缠在贺祁身上。男人结实的手臂环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扣在怀里。清冷的木质香混着沐浴露的味道,兜头罩下。
最要命的是,她那只手正按在人家饱满挺立的胸肌上。
桑酒酒倒吸一口凉气,浑身血液直冲天灵盖。
头顶上方传来贺祁沙哑慵懒的声音。
“早。”
他没动,由着她的手停在原处。
“要不要摸摸另一边?”
桑酒酒双眼圆睁。
“我摸你个头!”
她手脚并用地往后滚,慌乱间一脚踩空,膝盖磕在实木地板上,疼得她直冒冷汗。
一边揉着膝盖,一边惊魂未定地抬头。
贺祁单手撑着头,侧躺在床上。睡衣扣子全散了,衣衫半褪,露出大片结实的胸膛。
他眼尾泛红,就那么无辜的盯着她。
桑酒酒看着那张脸,理智轰然回笼。
疯了!真是疯了!
这可是贺祁!是从小踩她鞋跟、长大了抢她地皮的死对头贺祁!
要是这活阎王哪天恢复记忆,发现自己占他便宜,还天天逼他叫“妈”
、使唤他洗碗。。。。。。绝对会扒了她的皮!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桑酒酒胡乱抓起搭在椅背上的风衣。
“那什么。。。。。。公司破产了!”
她一边套衣服一边往卧室门外冲,眼神死活不往床上瞟。
“今天有一大堆高利贷债主要开会,没空管你!你老实在家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