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背贴着微凉的瓷砖,桑酒酒根本退无可退。
她咽了口唾沫,一把抽回手,胡乱叉起腰。
“擦、擦胸口是另外的价钱!”
贺祁喉结轻滚,往前迈出半步,高大的阴影落下来,嗓音哑得勾人。
“妈,我本来就是你的私人资产。”
“你想碰哪里,都不用加钱。我捡破烂的钱,也都给你。”
桑酒酒咽了口唾沫,立刻抽回手,把海绵重重拍在他滴水的胸口上。
“少跟我来这套!自己解决!”
推开玻璃门,她逃得比兔子还快。
过了一会儿,贺祁单手拿着毛巾走出来,费力地擦着短发,水珠顺着发梢砸进锁骨窝。
“妈,手使不上劲,头发擦不干。医生说受凉会偏头痛。。。。。。”
桑酒酒刚刚平复呼吸,闻言咬着后槽牙。
“坐下!烦人精!”
贺祁没坐沙发,屈起长腿直接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背脊往后一靠,刚好贴上桑酒酒的小腿。
暖风机呼呼吹着,桑酒酒手指穿插在他半干的发丝间。贺祁温顺闭眼,喉结随呼吸有规律地起伏。
半晌,他仰起脸,下巴蹭着她的膝盖。
“妈,你对我真好。”
他哑着嗓子开口,黑眸锁住她的眼睛,“等我好了,捡破烂的钱全交给你管。”
桑酒酒呼吸一乱,慌乱推开吹风机。
光着脚跳回沙发里,抓起抱枕挡在胸前,再也不肯看他一眼。
。。。。。。
洗漱完毕,换好真丝睡裙的桑酒酒站在主卧门口。
她抱着双臂,指着客厅那张一米八的布艺沙发,板起脸立规矩。
“破产家庭没闲钱,讲究不了一人一张床。”
“你个欠债的,今晚睡沙发。”
贺祁老老实实点头,转身去捞那床芭比粉防风毯。
他走到沙发前躺下。
走到沙发前躺下,一米八八的个头挤在逼仄的空间里,大半截长腿悬在半空,只能憋屈地把自己团成球。
客厅熄了灯。
桑酒酒躺在两米八的大床上,翻来覆去烙烧饼。只要一闭眼,脑子里全是水光淋漓的紧实腹肌,还有男人低头时那湿漉漉的眼神。
“八亿烂账都没要回来,我操什么闲心!”
她扯过被子蒙住脸,强迫自己数羊。
夜越来越深。
“咚——”
外面传来一声闷响,连带着茶几被撞开的声响。
桑酒酒心口一紧,掀开被子,连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跑出去。
借着落地窗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她一眼看清地上的惨状。
贺祁连人带粉色毯子全砸在硬邦邦的地板上。他蜷成一团,单手捂着额头。
“妈,我没事。”
他嗓音委屈得发颤,手肘撑了两下都没坐起来。
“沙发太小,腿麻了,刚才没翻好身。”
他朝主卧看了一眼,又飞快低下头。
“地板有点凉,我再铺两件旧衣服就行,我不惹事,你别赶我走。”
看着他这副窝囊的可怜样,桑酒酒后槽牙快咬碎了。
“铺什么旧衣服!显摆你破产了是不是!”
她大步跨过去,一把揪住贺祁的睡衣后领,连拽带拉往主卧拖。
“滚进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