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哪,我就跟着你去哪。”
终于轮到两人落座。
两人在最前列并肩坐进车斗。管理员手下一动,压杆锁死。
桑酒酒后背紧贴座椅。
脑子里连等会儿看他哭到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损词都想好了,就等他抓瞎狂叫。
车厢沿着陡峭的轨道快速攀升。
越往上风越发肆虐,将两人宽大的兜帽吹得猎猎作响。
桑酒酒呼吸收紧,迎着强烈的风压转头。
身旁的贺祁脸色平静,在这不断摇晃的高空中,左手寻到桑酒酒攥着压杆的手,大手挤入她的指缝,五指收拢。
掌心相贴的滚烫热意,顺着脉络直烧心口。
桑酒酒本能地想要抽离,对方却攥得死紧。
“你疯了抓我!放手!”
她瞪圆狐狸眼吼出声,声音全散在烈风里。
车厢攀升到最高顶点。
短暂悬停半秒后,庞大的车身带着极强的失重感,直接朝地面俯冲。
失重感骤降,引爆全车人撕心裂肺的尖叫。
在这极速坠落的风暴中心,贺祁偏过头,深邃的目光锁定桑酒酒的脸。
他迎着烈风,用尽胸部所有蓄积的气力,扯开喉咙高呼。
“我不想只做你的资产!”
呼啸的气流将声音搅得支离破碎。
桑酒酒被风吹得眯起眼睛,耳朵里全是气流的轰鸣,根本没听清他喊的内容。
她只当这傻儿子怕得胡言乱语,扯着嗓子没好气地吼回去。
“你乱吼什么!闭死嘴,舌头咬断了还要老娘出医药费!”
三分钟后,过山车稳稳靠入站台。
压杆弹开的脆响落下。
原本在狂风中稳如泰山、十指相扣的贺祁,脸色惨白,眼皮耷拉着,一副随时会撅过去的模样。
刚站起身,他双膝一软,大半个身子朝桑酒酒砸去。
“地好大。。。。。。头好晕。。。。。。想吐。”
他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呼吸急促而紊乱。
桑酒酒被这大块头压得倒退半步,咬牙稳住底盘。
她嫌弃地用手肘去推他沉重的身躯,嘴里骂骂咧咧。
“废物点心!玩不起别玩,非要跟着逞强!老娘的肩膀都要被你压脱臼了!”
话虽这么说,她的双手却揽住他的后腰。
贺祁靠在她肩侧,心安理得地顺着她的力道往前挪。
远处。
卖气球的推车旁,笨重的棕熊一动不动踩在草坪边界上。
透过头套网眼,林言亲眼目睹了自家老板这套“变脸装弱”
小连招。
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在心里疯狂吐槽。
“绿茶男,没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