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喘得不稳。
“头晕,站不住。”
桑酒酒咬着牙,把人往洗手间架。
“站稳点,别全压我身上!”
骂归骂,她手上的力道没有松。
洗手间的灯亮着。
她把贺祁扶到马桶旁,立刻转身背对他,声音拔得又高又凶。
“自己解决!”
“别指望我伺候你到这种程度,敢乱叫,今天就把你打包丢回病床上。”
身后安静了片刻。
紧跟着,瓷砖上传来一声闷响。
贺祁低低吸了口气。
桑酒酒肩膀一紧,脚跟动了动,又硬生生停住。
“又怎么了?”
贺祁靠着墙,声音低下去。
“手没力气,扣子解不开。”
桑酒酒闭了闭眼。
身后又传来他低低的声音。
“对不起,我是个废物,尽拖累你。”
“解不开就算了,我忍着。”
桑酒酒火气一下顶了上来。
她扯下捂眼的手,转身时眼睛闭得严严实实。
“闭嘴,站好!”
她摸到病号服下摆,顺着布料找到扣子。
扣子卡得紧,她拽了两下没开。
“你这什么破衣服!”
桑酒酒越急,声音越凶。
“住院服做这么复杂,是防谁呢?”
她眼睛闭着,睫毛却抖得厉害。
贺祁的喉结滚了下,手臂撑住墙,没再往她身上压。
桑酒酒终于扯开那颗扣子。
掌心擦过他腹部绷紧的肌理,她整个人僵住。
贺祁的呼吸也停了半拍。
桑酒酒飞快抽手,转身背过去,双手重新捂住眼睛。
“快点!”
她催得又急又凶。
“再磨蹭,我真把你连人带架子扔出去!”
贺祁站在她身后,唇角压了压,声音却依旧乖顺。
“好,听你的。”
桑酒酒咬住牙。
又来了。
每次她准备发火,他就摆出这副任打任骂的样子。
洗手台上的手机就在这时震了两下。
桑酒酒一只手还捂着眼,另一只手摸过去抓起手机。
屏幕亮起,消息跳了出来。
她低头划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