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阴阳怪气。”
“没有。”
贺祁靠回枕头,声音轻得很。
“我只是在佩服你。”
桑酒酒顿时又行了。
最后一只小龙虾被她剥开时,她手套上全是红油,嘴唇被辣得发麻,眼尾水光压都压不住。
她把最后一块虾肉送进嘴里,强撑着咽下去。
空盒子往桌上一拍。
“看见没?”
她拿纸巾擦嘴,嗓音被辣得有点哑,还非要端着。
“这才叫实力。”
贺祁把水杯推到她手边。
“嗯,小龙虾战神。”
桑酒酒刚要得意,喉咙里的辣劲卷土重来。
她捂着嘴咳了好几声。
贺祁倾身过来,手掌落在她背上,一下下替她顺气。
“喝水。”
桑酒酒抓起杯子喝了半杯。
她咳得眼尾泛红,偏还不肯服软。
“我没事,区区小龙虾。”
她刚说完,又咳了一声。
贺祁看着她,声音低下去。
“没了,你赢了。”
桑酒酒偏头看他。
贺祁靠得近,脸色还带着病后的淡,额前纱布压着眉骨,眼神却温顺得过分。
“医生说你要陪护我。”
“多喝水,你要是胃疼,我没人照顾。”
桑酒酒立刻抬头。
“你还敢威胁我?”
“没有。”
贺祁垂下眼,语气乖得不像话。
“我怕你难受。”
桑酒酒抓起空盒子,连着虾壳一起塞进垃圾袋。
“少给我灌迷魂汤。”
她拎着袋子往外走,脚步比平时快了点。
“我去扔垃圾,你给我老实躺着,再乱动就罚你明天喝白粥。”
垃圾袋被扔进回收桶。
桑酒酒揉了揉发热的耳根,转身回病房。
门刚推开。
贺祁正掀被子,单脚刚碰到地,肩膀就往下一沉,整个人直直往床沿栽去。
输液管被扯直,手背上的胶布也跟着绷紧。
“你不要命了!”
桑酒酒几步冲过去,双手架住他的胳膊。
男人大半重量压到她身上。
病号服隔着掌心,肩背的轮廓压得很实,体温却偏低。
贺祁皱着眉,下巴几乎抵到她颈侧。
“想去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