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海面上,三艘快船同时转向。
它们没有靠近南海口。
船帆在夜风中张开,直奔东南方那片尚未露出水面的暗礁。
夏侯玄大声下令。
“传令,封水道。”
张匣带着六艘战船也在同一刻从西侧驶出,赵大牛带着四艘船,从东侧驶出,船桨划破黑水。
夏侯玄看了一眼仍被吊在船头的人质,从沈万潮腰间摸出一枚铜制船牌。
船牌背面刻着沈家鱼纹,正面却有三道浅槽。
他将船牌递给韩百川。
“韩老,认得这个吗?”
韩百川瘸着腿靠近。他接过船牌,低头看去。
“王爷,这是沈家船工用来辨认暗礁水道的引潮牌。”
“如何用?”
“把它扣在船舷下的铁钩上,船头遇到回流,牌会转向。沈家快船走东礁,全靠这个。”
夏侯玄望着已远去的三艘黑船,收紧手指。
“那便让他们的船,替我们探路。”
。。。。。
远处海面东侧,三艘快船的轮廓越来越小。
东礁方向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第一艘快船撞上暗礁。
船身一歪,左舷几乎扎进水里。那面绣着鲸鱼的黑旗从桅杆上滑落,跌进翻涌的海水中,被浪头卷走。
甲板上的海贼出惊叫。有人抓住船舷,有人直接翻了出去,在海水中扑腾出水花。
第二艘船来不及收帆,紧随其后撞了上去。
三十余名被捆在船头的渔民也随船甩落,绳索在半空中绷直。
就在他们即将坠海的一瞬,西侧海船上飞出三根带钩的长索,钩住人质身后的木架。
张匣站在船头,厉声喝令:
“收绳!”
三十余名渔民被拖离船头,撞进铺着渔网的小船。
而东礁另一侧,第三艘快船调转船头,趁着混乱向外海逃去。
赵大牛站在东侧封锁线上,看着远去的船影,一拳砸在船舷上。
“跑了一条!”
。。。。。
岸上,望楼前。
夏侯玄拿起铜制船牌,转头看向沈万潮。
“葛平不在潮神庙。”
“更准确些,我们都被葛平耍了,他还在城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