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王爷。”
赵大牛拱手。
“还有被征用的小船,缆绳,木料,全部按市价结清。今日参与救援的本地船工,每人一日二十文工钱。”
夏侯玄扫视四周。
“本王查的是凶手,不是找一群穷船工顶账。”
岸边的骚动平息。
一名皮肤黝黑的中年渔民挤出人群。他怀里还抱着一捆渔网,走到近前时,先看了看左右。
“王爷,小人可能见过一个人。”
赵大牛问道:“谁?”
“沈家的船头,马六海。”
渔民咽了口唾沫。
“昨夜我在南边收网,看见他驾着一条没有挂灯的小船,从黑礁湾外面绕过去。”
“他是罗海城出了名的老海鬼,认得暗礁,也会打脱网结。”
另一名老渔民也站了出来。
“马六海前些年替沈家押过远货,月牙湾那些船主的联名文书,就是他挨家挨户逼着签的。”
“今日清早,我还看见他在码头。”
“官兵封查沈家船行以后,他就不见了。”
夏侯琙眼底寒意愈浓。
“沈万潮。”
夏侯玄却没急着下令抓人,将锯断的木楔和绳结一并包好。
“大牛,去查马六海的住处,家眷和常用船只。”
“别敲锣打鼓。”
“他既然想让本王沉海,多半已经找好退路。把罗海沿岸所有能出海的船盯住,先封路,再验收。”
“末将明白。”
说完,他走向海岸线上,临时搭建棚子内,那张浸湿的海图,被摊在桌上。
夏侯琙拿来一身干净的常服。
“九弟,你先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