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还没造出来,谁见过?”
沈万潮打断他:“再说了,港口是朝廷的,银子进我们口袋,往后淤积不淤积,与沈家有什么关系?”
“朝廷若要清沙,再拨一次银子便是。罗海城这么多百姓,总有人愿意拿二十文一天去挖沙。”
杜明远沉默许久,伸手取过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你准备开价多少?”
沈万潮竖起五根手指。
“五十万两?”
杜明远问道。
“五百万两。”
“噗!”
杜明远一口茶喷在桌角,慌忙拿袖口擦拭。
“你疯了?二十万两买来的海滩,你转手要卖五百万两!”
“朝廷要造船,建港口。五百万两算多吗?”
沈万潮转动拇指上的翡翠戒指,“这不是一片海滩,是北琙未来的第一港。”
“杜知府,你把账目做干净一些,事成之后,你拿一成。”
杜明远放下茶盏。
一成,五十万两。
再分一点下去,自己也有三十万两。
“旧地契呢?”
“已经烧了。三座渔村的户籍,也会在今晚重新誊录。”
沈万潮将木匣推到他面前,“现在只差一件事。明日迎驾时,得让陛下亲耳听见,罗海百姓都说月牙湾是良港。”
杜明远盯着那叠地契,端起茶杯。
“本官会安排。”
……
翌日清晨,海雾沿着城墙散开。
夏侯玄的车队抵达罗海城外。
城门前,两侧站满官员,乡绅和百姓,数千人一见马车出现,便齐刷刷跪下。
“恭迎陛下!”
“恭迎北州王!”
杜明远身穿官袍,快步迎到马车前,双膝跪地:“臣罗海知府杜明远,叩见陛下。臣接驾来迟,请陛下降罪!”
夏侯琙掀开车帘,扫过跪满城门两侧的人群。
“起来吧。”
“谢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