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海贼约有三百人,乘十几艘木船而来。”
“海柳村死了十七人,伤二十六人,三十余名青壮被掳走。村中的渔船全部被烧,储存过冬的粮食也被抢空。”
车帘掀开。
夏侯琙身穿明黄常服,从车上下来,脸色阴沉。
“罗海城驻军呢?”
一名中年汉子听见这句话,握紧拳头。
“驻军?”
“他们刚赶到海岸线!海贼早就跑得没影了!”
旁边有人赶紧拉住他,生怕他冲撞皇驾。可人群里的怨气被这一句话引燃,七嘴八舌的声音接连响起。
“上个月东湾村被抢,官府也说会加强巡防。”
“海贼每次都能摸准巡防营换岗的时辰!”
“报官有什么用?到最后,不过给两斗粮食!”
夏侯琙站在泥泞的桥头,手指一点点收紧。
周青想要呵斥,被他抬手制止。
这些人不认识他,所说的话反而做不得假。
夏侯琙看向亲卫:“传旨罗海知府,放一百两银子,抚恤海柳村百姓。”
老妇抬起满是皱纹的脸,眼神里没有多少喜色。
“贵人,去年官府也是这样说。”
“后来每家只得两斗粮。有一半都是霉的,老身儿媳吃坏肚子,躺了整整半个月。”
夏侯玄从车上下来,扫过道路边缘,看了一眼担架上的伤者,又看向那些赤着脚,满身灰土的渔民。
“只银子,没用。”
夏侯琙侧头:“九弟,你的意思是?”
“先登记户籍,伤亡,房屋,渔船和粮食损失。一百两是抚恤,不是全部赔偿。”
夏侯玄看向周青:“被烧毁的渔船,按原有大小折价赔偿。等船坞动工,这些人优先招入港口做工。”
“有木匠,船工,渔夫经验的单独登记。每日二十文,技术工三十文。三餐由工程队负责,从今日起计算工钱。”
老妇怔怔地望着他。
“今日……也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