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路既然是你主持修建,不如……从北州工程款中支出?”
周青抬头望天。
陛下刚才还说不够可以再想办法,现在听见要修路,算盘珠子又快崩到王爷脸上了。
夏侯玄拿过战舰草图,作势要收入袖口。
“道路不修,船坞不建,钢材运不到海边。”
“二哥可以继续造木船。若是海贼来了,记得把船刷一层红漆,看起来壮烈些。”
夏侯琙一把按住他的手臂。
“修!”
“朕什么时候说不修?”
“罗海大道关系沿海安危,自然应该修。具体的动工事宜,不也是要等九弟你麾下的勘探队勘测完,北琙全境后,做出道路规划图?”
夏侯玄抬眼看他:“修路的钱,不在那一千万两里。”
“朕知道,朕知道。”
夏侯琙捂着胸口,回答。
九弟造的是下金蛋母鸡,听他话,准没错。
车队绕过陷入泥坑的粮车,继续东行。
赵大牛留下一队士兵,帮民夫卸粮推车。临走前,还让人记录这处泥坑的位置和深度。
临近黄昏,前方道路收窄。
一条浑浊河流横在山谷之间。河上的石桥塌了半边,几根木板临时架在缺口处,桥头挤着数十名衣衫破烂的百姓。
亲卫刚靠近,人群便惊慌后退。
有人抱着包袱,有人抬着用门板制成的担架。担架上的男子腹部缠着染血的麻布,已陷入昏迷。
“停下!”
周青手掌一抬,五千亲卫同时止步。
他翻身下马,走向桥头:“你们从何处而来?为何聚集在此?”
人群里,一名老妇抱着五六岁的男童,颤巍巍跪下。
“军爷,我们是海柳村的人。”
“海贼……海贼今日天没亮便进村。他们抢走粮食,烧屋子,还把村里的船全砸了。”
老妇说到这里,怀中男童忽然哭了起来。
“我爹被坏人带走!他们还打死我娘!”
哭声传开,桥头顿时响起压抑的抽泣声。
周青逐一查看伤者,又唤来几名青壮询问。片刻后,他重新回到马车旁,眼底压着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