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邱岳森心里对沈鑫宽的恨意支撑着他配合他们回答问题。
闻铮铎开门见山:“沈鑫宽为什么要杀你?”
穆扶奚所料不差,邱岳森悔不当初:“大概是因为我知道是他杀了他的亲生父亲吧。”
闻铮铎继续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穆扶奚也想问他怎么早不说,害他们查了那么久,可得出具有价值的证据。
邱岳森却没有实证,只有一些曾经被邱琬月批判成臆想的猜测:“我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杀的人,但他有次醉酒警告我们姐弟俩别问他要钱,说那些钱都是染了血的。”
“我一开始以为他是说我们吃人血馒头,直到他有天气急了说也会像杀他父亲一样杀了我们。我姐当他说的是气话,我却留了心眼。他这些年一直处心积虑想让我们姐弟俩来背这个锅,也许已经背锅了。”
穆扶奚心里已经有了推断,问的也直接:“你姐是不是把雕塑的手艺教给他了?”
邱岳森错愕一瞬,随即亢奋地说:“他一直都会啊。听说他留学的时候为了追求我姐经常去蹭我姐的专业课,还照着我姐的模样雕了个小人儿送给我姐当定情信物,现在还在他们家里摆着。他有这方面天赋,当时就是因为他作为业余爱好者都雕得那么精湛才俘获了我姐的芳心。他学东西快,我姐喜欢聪明人,对他这种自学成才的有滤镜。”
闻铮铎知道穆扶奚想做什么,但他始终不支持无证的猜测,转而打听起沈鑫宽的下落。
“我真不知道他去哪了。”
邱岳森说,“像他这种人,藏私房钱都是小的,不背着我姐转移财产不能说他有良心,是因为他手里都是债权人的血汗钱,不干净。”
穆扶奚还想再问出些什么:“你还能想起什么关于他的信息吗?越详细越好。”
邱岳森再说的话都是车轱辘话了,在一件事上反复兜圈。
两人一看,当即结束了问话。
第17o章密友
“你好好休息,有什么想起来的随时告诉我们。”
邱岳森挣扎了一下,像是要送他们,但是由于伤得太重不能动弹,脖子刚努力抬了一下,背都没离开病床,就又跌了回去。
他也不是非送他们不可,做了下样子就不再折腾了。
姐姐被禽兽欺辱,自己也被禽兽捅了一刀,穆扶奚估计邱岳森现在弄死沈鑫宽的心都有了,对他们说的未必就全是真话,而是带着私怨。
这种情绪他再熟悉不过了。
人的叙述都是主观的,必然带着情感色彩,不可尽信。
两人走出病房,穆扶奚还在思索。
他想了半天沈鑫宽的底牌是什么,也只想出一个孔召丰来。
虽然孔婧圆因为内疚辞职了,但也不能就此排除孔召丰的嫌疑。
孔召丰既有能力布一场大局,其他的安排也不在话下。
他怎么说也是冀安响当当的人物,张钱二人从前讨好的对象,势力不一定就比两人小。
三家纷争,两家联手,他属于落单的一方,借力打力在情理之中。
打着正义的幌子谋取私利,也不是没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