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铮铎家的冷锅冷灶好不容易热起来,留了一桌没动过几筷子的好菜没人收。
一桌人都起身就往外跑,孔婧圆也要跟着跑,忽然间想起自己已经不是他们中的一员了,一怔后眼中黯然,笑得有点苦涩。
其他人都抱歉地跟她道别,说这顿后面给她补上。
她微笑着说不要紧:“你们放心走吧,待会我来收拾,替闻队关好门。”
她的笑容依旧灿烂,却不再自内心。
其他人也顾不上想她金尊玉贵,到底会不会做家务,都急匆匆地走了。
等他们走后,孔婧圆一边往嘴里扒饭,一边掉眼泪,嘴里嚼的分明是白米饭,却娇嗔地埋怨道:“闻队做的饭真咸。”
……
赵德全和赵双贝跑过一回,他们就留了个心眼,将沈鑫宽这个最大的嫌疑人布控了。
结果他真没让他们失望,人一溜烟跑到了一家废弃工厂。
冀安这边制造业达,有许多工业用地污染严重,使用权到期以后,地还是那块地,各种指标都不达标,想脱手,难遇到接盘的对象。
偶有冤种上当,接下来就是和环境治理部门扯不完的皮,事后骂骂咧咧宣扬出去,后来的人在看地的时候就会小心再小心。
这样的地方在郊区不在少数,反正郊区还有空地,只是环境质量也差不多,政府的手还没来得及伸过去。
追踪的人跟着他跑到地方,担心他携带了武器或者还有同伙,便开始呼朋引伴,先将废弃工厂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他们这些正在聚餐的主力是第一波收到消息的,奔着现场就去了,到的时候周围全是他们的人。
有人跑过来给他们带路:“他就在里面,进去了一直没出来。”
厂房的门锈迹斑斑,门闩凸出来,挡住了另一侧的门板。
里面黑洞洞的,不清楚是什么情况。
因为有张硕垒的下场在先,弄得队里人人自危,都有些害怕担责任。
铁饭碗也是有前提的,稳稳当当、安安全全地干到退休是大多数人的愿望,再不是从前那个出点事就以命相搏的年代了。
哪怕沈鑫宽只有一个人,也不是能不能制服的问题。
万一再来一个陈晓红,人没救下来,也是一辈子的阴影。
在能做主的人到现场之前,谁都不敢贸然行动。
好在闻铮铎到的快。
报信的人没直说,但话里有请示的意味。
闻铮铎没怪他不当机立断冲进去查看,也知道其他人的顾虑,先命戴了装备的人先进去,然后领着几名主力紧随其后。
厂房内部空旷阴冷,能折卖的机器设备都被原先的厂家变卖处理了,只剩下些生锈的管道和又重难运输的废料。
跟在末日游戏里探险一样,充满了恐怖的氛围。
一行人小心翼翼地前进,光束忽然打到一滩黑乎乎的东西上。
这工厂的用水停了有几年了,四处都是一层干燥的白灰。近期又没有下过雨,不会是从房顶滴下来的雨水。
机油的颜色会更深一点。
像是氧化不久的血迹。
有了这个判断的人心里都是一惊。
就在这时,厂房深处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立刻引起众人的警觉。
闻铮铎做了个手势,示意持枪的队员上前,悄无声息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摸去。
转过一个拐角,有耳聪目明的人听到了一声痛苦的呻吟。
手电筒的光束晃过去,照到了一道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