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层平台的墙壁都是镂空的,有阳光透过空隙照进楼里,投射在了一道道身着警服的背影上。
“老大,死者住几楼啊。我数着我爬了四层,这门牌号上怎么写着3o5、3o6。”
问话的是孔婧圆。
老房子一层楼只有两户人家,门对着门,门牌号末尾一单一双。
不等“老大”
回答,他们刑侦支队的副队长楚郁就温和地代为解惑:“死者生前住5o6,还要再爬两层。这种居民单元楼的一楼不是从平地标的,标的一楼按你的理解应该是二楼。一楼到二楼的楼梯和地面之间构成的空间可以用来停自行车,刚才上来前我还看见下面停着辆二八大杠。”
孔婧圆出生晚,闻言又问:“二八大杠是什么?”
下一秒,闻铮铎低沉阴郁的声音从上一层传来:“孔婧圆,你再多话,下次就别跟着出外勤了。”
孔婧圆骤然听到闻铮铎的斥责,冷不丁打了个哆嗦,连忙闭上了嘴。
楚郁在近前低声对她说:“你童姐一年就出这一次差,你好好珍惜出外勤的机会啊。”
孔婧圆撇撇嘴嘟囔道:“我才不想出外勤。本来就不是我的工作范围,还得挨骂。等我回队里,桌上的文书恐怕都堆一米多高了,这下又要加班到凌晨三四点了。”
楚郁扯扯嘴角,笑道:“哪有这么夸张。”
第18章大小姐
孔婧圆从小锦衣玉食样样不缺,可以说是被娇养着长大的。
她上头有个精明强干的哥哥当家,曾经想和放手不管的爹妈一样,躺平当一辈子咸鱼来着。
后来觉得悠闲的日子不够充实,人生在世总得活出个人样来,就选择了一个自认为最有意义的职业。
谁能想到她在上班以后没睡过一顿好觉,胸部的结节都变多了。
工作的苦就不是人吃的!
黑脸的顶头上司,一群忙起来连话都不愿听她说完的同事,严格的考勤制度,只有尺寸不一样制服,加不完的班,熬不完的夜,登记不完的卷宗,还有再认真仔细也会冷不丁冒出来的幺蛾子。
被班味腌入味的她精神状态十分美妙,周身萦绕的怨气能养活一个邪剑仙。
还好队里有楚郁这个积极提供情绪价值的副队长,温柔贴心地给快被榨干的她输送养分,不然她真的分分钟疯。
但后来她现,楚郁只是表面上哄着她,实际上给他布置的活儿一点都没少,仔细盘算下来,工作量其实增加了。
在闻铮铎面前,她是敢怒而不敢言,因为她能感觉到闻铮铎本来就看她这个“娇气包”
不爽。
在楚郁面前呢,她也只是间歇性的撒撒娇,然后麻利地去干活,因为楚郁说话不作数,也不会给她承担任何责任。
别人是把不高兴写在脸上,完全摆烂。
她也把不高兴写在脸上,但是手上不停。
因此她估摸着领导对自己还算满意。
别的她也不图,就图年底考核的时候能拿个高分,回家去炫耀,证明自己即便是女孩子也是干警察的料。
再加上楚郁真的很擅长做思想动员,对她说:“小张暂时被停了职,童姐代表市里去滇南学习,明庭还在医院养伤,其他人都出去追查那名八岁女童的下落了。除你之外,我和你闻队无将可遣。你知道你现在对我们有多重要吗?”
她承认,她耳根子软,闻言膨胀了,所以楚郁一叫她跟着出外勤她就想也不想地过来了。
他们三人到死者陈晓红生前的住所时,房东已经拿着一串钥匙在门口等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