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中,夕阳下,贺今宵嘴角扬起,眼睛里、心里都只有眼前人。
他在现实世界看过他冷脸仗义助人为乐,陪他在长虞城胆战心惊又英勇无比守过城,也同他在高墙大院的深宫里和百官斗智斗勇,最后到了这处广袤的草原安居乐业不再奔走。
他看过李祝酒宁愿饿着也不吃干饼的可爱执拗,也看过他满身是伤满脸是血的英雄主义,看过他顶着鸡鸣上早朝时生无可恋,也看过他站在雪地里长身玉立的天人之姿,更看过他的狼狈不堪和故作坚强。
无论是好是坏,是美是丑,是高不可攀还是落入泥潭,只要是这个人,他就喜欢。
李祝酒脸红了,不好意思地别开:“你,你也很好看。”
贺今宵顶着那么一张好看的脸在这夸他,盯着他看,他心都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好吗?李祝酒放慢动作深呼吸,压制着心里那快要跃出来的喜欢。
这个人在他风光时陪伴他,在他落难时陪伴他,陪他生,同他死,同他一起在这虚妄浮生里过了一遭又一遭,早就深深嵌入他的心底,不可分割。
贺今宵笑得更爽朗,他一跃落到另一匹马背上:“赛马前,是不是先说说赌注。”
李祝酒也笑,面上得意:“我要是赢了,今夜我要在上面。”
“咳咳咳,咳咳,”
贺今宵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半晌才缓过来:“你在下面都喊累,在上面能行吗?”
“我不管,我赢了你就要答应,这是规定!”
“好好好,”
贺今宵笑答:“我答应,那我要是赢了,我要在这里。”
李祝酒看了看这处草原,无边无际,视野开阔,但是,一间屋子也没有,他胸膛剧烈起伏:“你,你就不知道害臊吗?”
“我不管,我赢了就要这个。”
李祝酒也没话了,他一咬牙,应了。
两匹马在主人的催促下疾驰向远方,几乎不分先后,你追我赶,漂亮的骏马四蹄飞扬,鬃毛在空中起舞,载着马背上两只翩跹的红蝶飞舞。
夕阳要落不落,又大又圆地挂在天边,漫天的云霞缤纷,连草地都铺上了一层暖光,马蹄踩过碧草,红袍翻飞如蝶,二人跑得酣畅淋漓。
眼看离终点不远,贺今宵已经越李祝酒一段距离,后者眼看着这人就要赢了,当即哎哟一声,作势要摔下马,前方人听这动静果然不再策马,掉头过来:“怎么了?”
看着贺今宵脸上的关切和担忧,李祝酒是有点心虚的,但是今晚真的不能在这,能把他羞得钻地缝去。
李祝酒趁机坐稳,一个扬鞭,马儿疾驰出去,加冲过了二人约好的终点,贺今宵被远远地甩到了后面,过了线,李祝酒哈哈大笑起来,他前仰后合,拍着马背:“我赢了,贺今宵你可别抵赖!”
后者半点不恼,姗姗来迟,满脸是笑:“好,我不抵赖。”
“你只说赢,又没说不能使诈。”
“是,我认。”
贺今宵笑意不减,靠近李祝酒,眉宇间还是担忧:“刚才到底有没有事?有没有扭着伤着,我瞧瞧。”
“没有,”
李祝酒更心虚:“我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