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证明自己。”
沙朗的眼睛如鹰似虎,声如洪钟:“我要再次向你起挑战。”
全场安静得落针可闻,每个人都不自觉地放轻了呼吸。
他抽出了腰间的佩刀,长刀出鞘半寸,横握在胸前:“我召集了三部的兄弟做见证,就在今夜与你一较高下,你敢与我一战吗?”
“如果胜过你,”
沙朗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我将代替你踏平孜须,在盛京城头插上图腾旗,把这满城的人像牵牛羊那样带去草原为我北戎放牧,为奴为婢,做牛做马,以彰显我北戎威名,我绝不会像你一样仁慈!仁慈是为王的败笔!”
三部军士,全都将视线投到了贺今宵身上,都在屏息以待一个回答。
与此同时,李祝酒看着那人:“你们要做什么?”
“我们不做什么,只是拥簇一个合格的新王罢了。”
那壮汉蹲下身子来,瞧着这几个人,灰头土脸,饥肠辘辘,搞不懂颜壮到底要干嘛。
“我呸!沙朗他也配!”
阿巴古没好气啐了一口,挣扎间踢翻了那碗,道:“武博会刀剑底下见真章,他就输了,他输了一次,这辈子也输了。他沙朗要还是条汉子,就羞于做那谋反篡位的事儿!”
那男子撸了把头:“谁跟你说沙朗将军要造反了,只不过是公平竞争,再找颜打一场罢了!”
阿巴古想起颜身上的伤,极为不齿地蔑视这人:“小人!”
李祝酒在关注这边的同时,后背反剪的双手也没闲着,使劲儿挣扎了好半天,麻绳一点也没松,手腕倒是热辣辣的,好像出了血,弄得整双手黏糊糊的,果然现实和电视还是有很大差距的,他心头吐血,越焦躁。
“傻大个!”
他冲那壮汉喊了一声,瞬间打散了阿巴古与那人之间的火药味,那人看过来:“有屁就放!”
“你知道你们王上为什么要找我吗?”
李祝酒从刚才的焦躁中暂时冷静下来,颜那边想必凶险,听了刚才那一遭,把那边情形猜了个大概,而从阿巴古的反应看来,颜当下应当不便参加搏斗,也许是受了伤……
只要颜有一点可能是贺今宵,他就不能坐视不理,李祝酒决定铤而走险。
这话惹得四喜心脏都要蹦出来,他一个劲儿瞪着李祝酒:“少爷!”
那壮汉只能猜到截来的人应该有大用,但是沙朗将军毕竟没有吩咐,他当然也不敢随便乱动,当下便来了兴致:“哦,为何?”
“因为我是……”
四喜急得都要哇哇叫了,孜须皇帝的身份在此刻摆出来,不敢想象会被北戎人如何对待,千刀万剐还是极尽羞辱,不管是哪一个都不可以!他双眼含泪:“少爷你别说了!”
“皇帝。”
李祝酒平静说完了接下来的两个字,那壮汉先是愣了一瞬,而后哈哈大笑起来:“你是皇帝,我还是天王老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