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巴古戒备地看了李祝酒一眼:“这是我们自己的事。”
李祝酒又道:“你们王上让你找我做什么?”
阿巴古脸上一片空白:“我也不知道,王上没说。”
“别吵!”
这里没聊两句,门被踹开,一个高壮汉子端着个托盘进来,然后一人面前甩了一个海碗:“吃饭!吃完了,咱们将军要见你们几个。”
三双眼睛就那么落到来人身上,阿巴古后槽牙都要咬碎了:“你倒是给咱松绑啊!不然咱们怎么吃啊?”
“猪吃食没见过?就那么吃。”
那汉子笑起来,甚至用脚碰了碰那碗,往阿巴古那边又推了推:“吃。”
“我□□娘的!”
阿巴古青筋暴起,剧烈挣扎起来,但是那麻绳结实,捆了好几圈,根本就挣扎不开,他只得接着怒骂:“我□□娘的,狗东西,你最好祈祷老子能横着出去,不然我他娘的弄死你!”
“你还弄死我?哈哈哈哈,实话告诉你,你没机会了,不出意外,你的王今晚要下台了。”
李祝酒一听这话就知道情况不对,看来北戎内部实在不太平,新王颜上位,应该底下很多人不服,但是可能由于某种原因,又不得不对他俯称臣。
而现在,他们一同来到千里之遥的盛京,打仗嘛,出点什么意外那都是很正常的事情,死个王也不是不能解释。
但从阿巴古和这些人争锋相对的情况来看,阿巴古是效忠于颜的,而另一伙人则明显是对新王不满,效忠于另一个人。
李祝酒推测着推测着,后背出了一层冷汗,如果贺今宵真的是颜的话,那么现在他的情况应该很不好。
就在他担心不已的同时,贺今宵因为吩咐下去的人迟迟不回复,已经好几宿没睡好。
他在营帐里踱步,忽听外面一阵骚动,而后是齐刷刷的脚步声响起,接着帘幕被掀开,沙朗高壮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见过王上,在下沙朗有事要见您。”
顺着那被掀开的帘子,贺今宵看见了外面乌压压的一片人,这是来了多少北戎士兵?
一时间,他有些搞不清楚情况,面上还算镇定:“这么晚了,什么事?”
沙朗就站在营帐外面,也不进门,只是朗声回话:“关乎王座的事,请王上移步出来说话。”
贺今宵一看这大阵仗,脑海里飘然浮现两个字,篡位!
他摸了摸胸口那箭伤,还隐隐作痛,想了想沙朗的武力值和壮个头,已经感觉微微有点死了。
躲着也不是个事,看今晚这阵仗,他不出去是不会罢休的,贺今宵只得撩袍出了营帐,果然坝子里站了一片人,其中当以丹沙部和雪狼部的人为,赤色狼王图腾旗和荼白狼王图腾旗高高扬起,祈安部这次随军是来后勤帮忙的,缥色狼王旗耷拉着,参与感略低,像是凑数。
沙朗站在最前方,腰间佩着长刀,阔步走向前:“王上!当初你在武博会打赢了我,再加上你是老丹沙王的孩子,才继承了王位,别人不服你,你带人挥师南下说要征服孜须,给大家伙瞧瞧你配坐在王座上。”
他顿了顿:“如今北戎势头正好,你却一拖再拖,不仅不攻其不备,还给孜须放水!让他们有足够的时间修筑城池,调遣援兵,还让咱们北戎的弟兄坐吃山空。”
贺今宵听出了兴师问罪的意思,他侧身看着沙朗:“所以你这是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