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孺彦闻言睁眼,冲隔墙的儿子低斥:“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而张太妃先是一愣,随即来了兴趣:“小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本宫没什么雄才大略不假,但你当真以为三两句话就能骗得我和你合作?你连从这里出去都做不到,配谈合作吗?”
周承钧不慌不慌,掸了掸身上的灰和草,起身:“我自有办法,娘娘只说谈与不谈。”
家被抄的那日,他便猜到这个蠢女人会有此一嘲,也算好了这是最后一个保他家的机会,至少保他父亲一条命。
而隔墙的周孺彦见此情形,也终于回忆起那日慌乱和悔恨中儿子的那一句“你该庆幸你曾经勾结过张太妃”
。
话说那石破天惊的一箭终究是没能取走张寅虎的命,但却因此失了一只右眼,成了个独眼龙。
北戎之境,一片荒草地,其上草草搭了几个棚子,生了几堆火,几只锅子叽里咕噜煮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看得士兵们倒胃口。
不远处,更倒霉的玩意儿还穿着破破烂烂的漏风铠甲正在站岗放哨,那军靴早就因为多日征战奔走,鞋底要掉不掉,指头要露不露,害羞带怯一如主人心情。
风略大,刮起来时像谁啪啪给了几个大耳刮子,一士兵捂着脸呜呜哭:“想回家,想我爹娘了,这劳什子破仗,不想打了!”
另一人附和:“少说这些丧气话,叫将军听见了弄死你丫的!”
“弄死我也不想打了,呜呜呜,这几天东跑西跑,东躲西藏,被那个变态追着都要跑断腿了!这要是给阿勒堡擒住,咱们这几个给他和手下塞牙缝都不够。”
说起这个,几个士兵都是一阵恶寒,因为这话说到点子上了,那个阿勒堡……传说可是会吃战俘的啊。
呼呼的耳刮子风里,一道声音斜插进来:“胡说什么!再说这么消极的话信不信军法处置,将军顶着个血窟窿还没叫唤呢,你们倒是先叫上了!”
第94章重蹈覆辙
见副将也是一瘸一拐一脸惨相,众士兵也不敢再言语了,北风呼呼地吹,几人身形萧瑟,迅闭了嘴。
一阵尴尬的沉默过后,一个士兵大着胆子问:“副将,将军前几日说回朝,还作数吗?”
几双眼睛都滴溜溜地望了过来,那副将长叹一口气:“只怕回不去了。”
“啊?”
“此言何意?”
下了朝,李祝酒一动不想动,径直往贺今宵的寝殿去,他自认不是个多脆弱的人,反而从小到大一个人风里雨里的,养成了个脾气不算多好,心智颇为顽强的人。
只是眼下这一桩桩一件件加起来,他真的感觉有点扛不住了,特别想缩在贺今宵身边说说话,或者讨一个亲亲。
甫一进门,开嗓一唤,无人应答。
“奇怪,人去哪里了?”
李祝酒找了一圈找不到人,开始琢磨是不是贺今宵这厮又想他想得厉害,跑去他寝殿或者是御书房找他去了,说不定还带了好吃的茶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