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常年征战的直觉告诉他,如果现在再不找机会撤走,也许再等等就没有机会了。
思及此,张寅虎冲那士兵道:“反复下去,让兄弟们好好养伤,咱们在这边耽搁太久了,休整三日养精蓄锐,咱们回朝!”
那士兵猛地抬起头,似是想问什么,但最终还是领了命下去了。
就在当夜,孜须将士拖着伤残疲劳的身体进入睡眠的时候,阿勒堡趁夜带着一队兵马静悄悄往孜须驻地潜进。
第一把火在营帐后方烧起来的时候,孜须巡逻士兵先现,开始奔走呼喊,营帐中休息的人穿衣起身,阿勒堡已经带人杀了进来。
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民族,胯下骏马仿若自己的双腿,驾驭起来娴熟无比,雪狼部落的士兵在阿勒堡的带领下围着孜须营帐一边打转一边破口大骂,用尽了人能想到的所有恶心恶毒的词。
张寅虎早就被惊醒,三两下穿好衣服起身,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翻身上马带伤迎战,冲出去也对着雪狼士兵怒骂。
“草你娘的一群傻逼,趁老子睡觉来搞这出算什么东西?跟他娘的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净会玩些下三滥的腌手段!都来你爹手下受死!”
主帅出来坐镇,孜须士兵渐渐稳住心神,和雪狼士兵厮杀起来。
暗夜里,混战中,一支箭矢破空而来,直冲张寅虎面门,而他并未察觉。
眼看着那箭矢越逼越近,几乎要刺穿他的头颅,破风的嗖嗖之音和森冷的寒意几乎让人感到颤栗,箭矢射中人的前一刻,李祝酒瞪大眼睛,心跳近乎停滞,他紧张到停止了呼吸。
“呼”
铺天盖地的恐惧笼罩内心,李祝酒吓得醒了过来,一抹脑门,全是冷汗。
就在他剧烈喘息的同时,宽阔的床榻一侧,另一个身影坐起,贺今宵一半紧张一半关切:“怎么了?”
看人不说话,贺今宵没再问,一把将人摁进怀里,大手抚摸李祝酒的后脑勺,轻声安抚:“是不是做噩梦了?没事的,梦里都是假的。”
又等了一会儿,才听怀里人声音低哑急切地道:“贺今宵,你知不知道我做了多可怕的梦,我梦到张寅虎死在了北方战场上,一箭射穿头颅……”
那个梦太逼真了,以至于李祝酒觉得那场景就像是生在自己眼前一样真实,那箭头的寒光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肯定是你最近压力太大了,每天要上朝,要批那么多奏折,还要担心全国各地的战事,所以才会梦到张寅虎,他好歹也是老将了,肯定没事的,别担心。”
贺今宵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却忽然摸到这人后背被冷汗浸透的衣服,他道:“先把衣服换了。”
窗外已经泛白,快到上朝的时间了,李祝酒也睡不着了,索性起身慢条斯理换衣服。
“洪光斗在西南采取招抚政策效果还挺好的,这几日都来了好几封奏报说平乱的事了,事情肯定会一天天好起来的,等战火平息下去一点,再慢慢恢复就是了,你别老是担心。”
贺今宵一起起床,一边跟李祝酒说话分散他的担忧:“实在不行,我觉得我也不是不能勉强带带兵。”
“你上次受伤都还没好,到底在逞什么能?”
李祝酒一听贺今宵还没死心出去打仗,一股火气直冲天灵盖,瞬间将对张寅虎的忧心冲淡了些。
就在此时,寝殿外来了一道黑影,正和门外守夜的人说话,此时虽说天快亮了,但到底还没到李祝酒平时起床的时间,是以拾玉并没有进屋打扰,那黑影和拾玉说了几句还没走,像是有事要报的样子,他扬声冲门外道:“门外何人?可是有事要报?”
门外两人俱是一僵,很快拾玉回道:“回陛下的话,确有急事!”
“那便进来说。”
门外进来一个身着铠甲的板正男人,行过礼后声音急切:“启禀陛下,昨日夜里,距盛京城百里之外的渠州城遭到了进攻,进攻的那伙士兵人高马大,骑术和箭术都相当了得,个个晓勇,听口音是北戎那边的人,只是半个夜晚就已经攻下渠州城,截止攻破城池,他们的主将都未曾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