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想多了,难免有点想付诸行动。
在酒精的衬托之下,周承钧的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画面飘了又飘,他看到那拖曳在地上的袍子,看着看着,竟然变成了两截短短的、齐大腿中部的宽松短裤,跟亵裤似的,有两条笔直修长、皮肤白皙的长腿从里面伸出来,柔若无骨地靠在床边……
唇角不经意勾起,他心情愉悦地去追那道身影。
一步,两步,三步……
李祝酒往前迈的步子一顿,身后像是有什么东西压住了自己的衣袍,让原本就沉重的龙袍更加沉重了,扭过头一看,几步之遥的地方,一张有点印象但不是那么眼熟的脸就在面前。
“你谁?”
李祝酒喝了酒,本就有点晕,一时间没认出来人。
“这么快就把我忘了,我真的很难过。”
周承钧松开脚,上前几步走到李祝酒身边:“我还送过你小兔子。”
“什么兔子?”
李祝酒完全想不起来和兔子有关的东西,只觉得被人打扰,好烦,他接着往前走了两步,任由夜风吹拂,凉快了不少,甚至用手牵开衣领,让凉风能灌进去。
周承钧见他这副样子,心里的恶趣味几乎要溢出来,隔得那么近,他能察觉到李祝酒呼出的气息里带着浅薄的酒味,看到面前人脸上浅淡的绯红,怎么看怎么秀色可餐,想上手蹂躏,这个人要不是皇帝,他早就……
越是想,越是控制不住邪恶的念头和手脚,他不禁上前一步,掐住李祝酒的下巴把人往上一抬,看着那张薄唇因为被掐住而微微张开,露出雪白的牙尖和几丝晶莹的涎液。
“陛下,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是个美人。”
那微微撅起的嘴像是初夏烂熟的樱桃,色泽鲜美,勾魂摄魄,让人见之就想咬破皮肉,看看内里的果肉是否甜美可口。
莫名其妙的欲望驱使他往前凑,想把那颗樱桃衔住尝尝滋味。
李祝酒只是喝了两杯薄酒,只是有点头晕,但人没醉。
眼下这人这样放肆,他有点被恶心到了,就在那人靠近的一瞬,李祝酒右手挥拳打偏了周承钧的脸,这人一偏头,却没有半分恼怒,只是阴恻恻地笑了一下,用舌头顶了一下被打疼的侧脸,毫不在意擦去嘴角的血沫。
这诡异的笑……兔子?结合种种,一个人影浮上李祝酒脑海,他想起这人谁了。
“你他娘的变态啊?”
李祝酒揉了揉手腕,心里暗暗草了一声,他这幅身体真够弱鸡的,只是打了别人一拳,竟然差点扭到手!简直荒谬。
但他面上是一如既往的冷静,和周承钧拉开了一点距离:“不想死的话就赶紧滚,不然朕马上叫人了。”
“我若是想死呢?”
周承钧也喝了些酒,微醺,没醉,但就是想犯浑,他第一次见到这个皇帝就惊讶于一个男人可以长成这服祸水模样,此刻更是任由心中欲念疯长,他邪笑着抓起李祝酒的手腕,用力攥住:“陛下,那个虞逍有什么好?一个贱人生的庶子,你不如跟了我,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不管是天上的月亮还是地上的珍宝。”
他说着,视线定定落在李祝酒脸上,垂就在面前人手背落下一个轻佻的吻。
李祝酒本来脾气也不好,接二连三被挑衅,一股邪火窜了起来,正要抽手撸袖子揍这孙子,让他知道知道犯贱的代价,就在下一秒,一股力道扯着他往后一跌,本来蓄好的力被打断,猛地撞进了一个温暖的胸膛。
与此同时,一条长腿快到看不清,当胸一脚将周承钧踹飞了出去。
腰间适时搭上来一只手,耳边同时响起来人的声音:“周公子还请自重,陛下大人有大量不同你计较,也请周公子谨言慎行,随时记得保全你周家的项上人头和脸面,别让辅一把年纪了和你一起丢人现眼。”
贺今宵把人往自己怀里又带了带,旁若无人道:“都说了我陪你,你不听,这下好了吧,转眼就有狗缠着你。”
被骂了的周承钧冷笑一声,打量来人:“一个下贱东西,也配这么跟我说话?我周家怎么样,轮不到你一个贱人生的庶子在这里叫唤。”
“够了!朕现在动不了你周家,不代表永远动不了你周家,周承钧,你嘴欠是吧,那……”
李祝酒抬脚就要踹,结果身子忽然一轻被贺今宵打横抱起,他下意识搂住这人脖子,惊呼道:“你放开我,老子要揍他!”
“打他脏手,跟我回房办正事。”
贺今宵不咸不淡说完这句,抱着李祝酒就往寝殿走,留下周承钧在后面咬牙切齿,指骨被攥得嘎吱作响,又是这样的挑衅!
一路回到寝宫,李祝酒被扔到了床上,倒是不疼,就是一愣,他立刻翻身坐起来:“你干嘛?咱们还要回去呢!不能丢下那么多大臣跑了。”
但是,他很快说不出话来了,他看见贺今宵开始脱冠,脱外袍,里袍……
“你,你干嘛?”
李祝酒傻眼了,同时生出一股巨大的危机感,让他毛骨悚然很想跑。
“李祝酒,你喜不喜欢我?”
贺今宵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