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木讷地别开贺今宵的手:“反正也不能逃命,这些早晚要习惯的。”
就这时候,楼下匆匆上来一人,在踩上最后一级台阶石差点踩到官袍。
薛太守颤巍巍登上城楼,看着下面的场景,眉头紧紧皱起:“且兰果真狼子野心,只怕从今天开始,就是放在明面上的战斗了!”
“是,太守早日做好心理准备,抽空也安抚一下城中百姓。”
李祝酒看着面前的老人,有些心酸,接着他才想起驻扎营地进度缓慢的事,冲贺今宵道:“这一次打退且兰,我们的军事营地必须尽快建好了。”
“到时候给他们三班倒修筑营地。”
贺今宵答。
双方将士短兵相接,酣战了约莫半个时辰,且兰士兵明显不支,有些后撤的意思。
渐渐地,且兰士兵开始大规模往后撤,在敌军将领带头下,一众人七零八落,散乱地逃,却始终无人掉队,都紧跟大部队。
张寅虎见形势大好,且兰败走让孜须大受鼓舞,他率先策马追出:“别叫他们跑了!追!”
孜须骑兵迅整理队伍,浩浩荡荡望且兰败兵逃走的方向追,马蹄扬起尘土,将整个长虞大门都模糊了。
等贺今宵察觉不对的时候,张寅虎都快追出路口了,他即刻下令:“鸣金收兵!打撤退信号!”
兵书有云,穷寇莫追。
一种不对劲的感觉强烈撞击着李祝酒的胸腔,正想提醒贺今宵的时候,那人先一步下了撤退命令。
就这个节骨眼上,撤退的信号刚响起,视野尽头,张寅虎竟然已经带人追了出去,半点要停下的意思都没有。
不对劲的感觉更加明显,李祝酒脱口而出:“可能是陷阱!昨日夜里且兰还带了三万人,怎么今天只来了几千人,剩下的人……”
“可能在半道伏兵。”
贺今宵平静补完下半句,提高音量:“开城门!点一千人马随我去追!要快!”
话音刚落,李祝酒从战场收回视线,就看见贺今宵急匆匆下楼的背影,他心跳得飞快,思考一瞬也提步追了出去。
城门大开,贺今宵已经先一步策马而出,朝着路口的方向疾驰而去,身后兵马急急追出去。
李祝酒急得原地转圈,随后去马厩里找了匹马。
他学着别人踩着上马蹬,扶着马鞍,一借力翻身而上。
等上了马,他才有些恍惚,居然就这么上来了?然后呢?下一步该怎么办?
正想着,马夫呈上来一根马鞭:“晏大人,您,您不会武,还是在城中等吧。”
李祝酒接过马鞭,不安的感觉愈明显,他全身都紧绷起来,看着路尽头的黄沙,又看看手中的马鞭,大冷天急出一身汗。
他不会骑马啊!简直要命!
呼吸急促起来,他张唇吐气又吸气,几次握紧拳头又松开,在内心做着斗争,是一扬马鞭冲出去追人,还是在这里等贺今宵回来?
张寅虎是老将了,他的性子且兰人一定有所了解。
他们难道算不到张副将会追出去?李祝酒不敢往下想了。
又过了一会儿,他终于在吐出最后一口浊气的时候做下决定。
在最紧张的时刻,他脑海里浮现了以前学自行车的时候,还是个没上过车的新手,老李直接带着他到了一个大斜坡,跑到斜坡下面冲他大喊:“冲下来,爸爸在这里等你!不要怕,新手骑车练个斜坡就会了,男子汉大丈夫,真要摔了也没事,来!我在斜坡尽头等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