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盖着别人的眼睛假装别人睡着和捂住自己的耳朵假装听不见声音是一样的不妙,向庭之的睫毛一下一下轻扫着许淮宁手心,许淮宁收手又不是不收手又不是。
“我相信你,”
手机的震动在不知不觉间停止下来,向庭之姗姗回答完许淮宁的问题,握住许淮宁的手,露出眼睛,看着许淮宁,直接了当地和许淮宁描述他正处在的困境以及他认为能够解决困境的优良办法:“捂眼睛也睡不着,我想你陪我,感觉你一直陪着我的话我会更容易睡着。”
许淮宁耐下性子:“我这样已经算在陪你了。”
向庭之眼睛低垂:“感觉不太算。”
许淮宁反问:“那你说什么样才算。”
闻言,向庭之往旁边挪了点,空出地方给许淮宁,几乎是明示许淮宁他口中的陪是许淮宁到床上来陪他。
许淮宁抿了抿嘴唇,偏开脸:“不可能。”
像是对许淮宁的拒绝早有准备,向庭之没表现出类似伤心和失落的情绪,他偷偷亲了好几口许淮宁手指,在许淮宁察觉之前开口道:“许淮宁,你饿不饿。”
话题转换得突然,许淮宁反应不及,思索了一会儿说:“还行,没什么感觉。”
话落,许淮宁福至心灵,忽然想通向庭之关心他饿不饿的缘由,应该是向庭之饿了,但因为不久前才跟他嚷嚷过他不喂就不吃,所以这下不好意思直接和他喊饿说想吃饭。
“你饿了吗?”
许淮宁问。
向庭之摇摇头:“我不饿,你先去吃饭,吃完回来陪我好吗,我等你。”
许淮宁斜了向庭之一眼,嘴角泛起他自己都没能觉的若有似无的笑意:“这下又不怕我跑了。”
“怕的,但是更怕你饿肚子。”
向庭之松开许淮宁的手,行动看起来迟缓且艰难地去够床头柜上许淮宁的手机,够到手里后把手机塞进了被子里面藏了起来,说:“你把手机留在房间就好了,我就不会怕了。”
嘴上说是不怕,许淮宁出去后,向庭之紧张得恨不能把耳朵竖起来窃听客厅全部动静,好在不到半小时,苦苦盯着门口的向庭之终于等到许淮宁回来,他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注意到许淮宁手上端了一个瓷白色的碗。
两双眼睛远远望到一起,许淮宁说:“不是叫你睡觉吗,不躺着就算了,坐起来在那呆是什么意思,完全不困吗。”
向庭之实话实说:“在等你,怕你跑了。”
许淮宁问:“不是说手机给你你就不怕了吗。”
向庭之掩嘴咳了几声,在见到许淮宁回来以后得到心安似的,坚强的外壳破碎,暴露出内心深处的软弱:“我装不怕的。”
“答应你的事情我会做到,你不用害怕,”
许淮宁坐到床边,把碗往向庭之跟前递了递,“没睡正好,顺手给你弄了点粥,可能不好吃,你凑合吃一下吧。”
向庭之看看许淮宁,接着看看许淮宁手里的粥,然后看看许淮宁,再看看粥。
向庭之的眼睛就这样抬起低下来回反复看了好几次,一直看到许淮宁的表情从一头雾水满脸茫然,到眉头皱了个觉得向庭之是个很会麻烦人的人的略带嫌弃的弧度。
许淮宁啧了声,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喂到向庭之嘴边:“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