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淮宁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捂嘴显得他做贼心虚,不捂嘴辛柯就一直盯着看。
辛柯越看越觉得许淮宁的嘴唇肿得很不常规,除了颜色红得过分,上下嘴唇肿的程度还不一样,更怪异的是,许淮宁嘴唇表面太水润了,水润到有点亮晶晶的。
是反光吗?
辛柯想探究真相的好奇心飙升至顶峰,他不自觉地伸手过去想要摸一下,弄清楚许淮宁嘴唇上到底是反光还是有什么别的东西。
指腹刚要碰到许淮宁嘴巴,向庭之的声音突然在许淮宁身后出现:“是过敏,你哥他对芒果过敏,我拿进房间的蛋糕夹心里有芒果,他不小心吃到几块,所以才会这样的。”
辛柯收回手,瞥了一眼向庭之,眼神里满是向庭之在他面前班门弄斧胡编乱造许淮宁过敏史的嘲弄:“我哥对芒果不过敏,去年我还带了一箱小台芒过来和我哥一起吃,没有一点不良反应,你少在这鬼话连篇。”
向庭之往前走了几步,站到和许淮宁并排的位置,很不刻意地肩抵着许淮宁的肩,一脸理所当然地和辛柯说:“你都说是去年了。”
辛柯当即就想反驳说去年怎么了,很久吗,不到一年的时间人就可以从芒果不过敏变成芒果过敏吗,可辛柯的话在看清向庭之嘴上的新鲜伤口后全堵回了嗓子眼里。
气氛逐渐紧张,辛柯气不打一处来,冲着向庭之嚷嚷:“你说我哥是过敏,那你也过敏吗?”
听完辛柯的话,许淮宁恨不能有个按下就能给三体人送地球坐标的按钮,毁灭吧,毁灭挺好的,他对他翻天覆地的生活没几分留恋了。
许淮宁扭头看向向庭之,目光不由自主地往向庭之嘴唇上飘:“我有和你说过叫你好好躺着别起来吧。”
向庭之抬起眼睛,看了许淮宁一眼,很快又垂下眼皮低声说:“我看见他摸你了。”
不合时宜地,许淮宁想到有本简直是为向庭之量身打造的书,书名叫《为什么你说话别人不爱听》,他觉得向庭之在某些时候很有必要在研读完这本书以后再言。
“那不叫摸,”
许淮宁纠正向庭之话里的错误用词,抿了抿嘴唇,补充了一句:“而且我会躲开的。”
向庭之撇了撇嘴,抱怨一般小声讲:“你根本就没有动,不像是会躲的样子,我看了真的很伤心。”
许淮宁心头划过的一丝涟漪,不久前向庭之的所作所为让伤心和接吻有了强关联,他耳朵微微烫起来:“我一开始都没反应过来你要我怎么躲,你到底要伤心多久,动不动就伤心,你是想我哄你想上瘾了是吗。”
“想想都不行吗。”
向庭之低眉顺眼,话讲得很委屈:“我现在浑身都很痛,人在身体不舒服的时候就是比较容易伤心,而且我没有说我伤心了你就一定要哄我,是你和我说叫我有话不要藏在心里,要和你多沟通的,我只是在表达我的感受。”
听完全程的辛柯脸上露出吃了苍蝇般难以言喻的表情:“感受什么感受,全场有人在乎一下我的感受吗。”
辛柯声音不知不觉提高:“你俩说话会不会有点暧昧了,虽然你们都是男的但是得稍微保持点社交距离吧,还有就是我想知道蛋糕那么完整一个放在地上你们是从哪吃到的芒果夹心,哥你都这个年纪了还结过婚不至于这么容易冲动吧。”
本来辛柯想和许淮宁说的是许淮宁一个正直的人民教师这个年龄这个阅历不至于这么容易被勾引吧,但在许淮宁面前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他是清楚的,所以他忍住了。
主要是他哥动起手来是有点痛的,他挨过一次以后再也不敢了。
眼见纸包不住火,许淮宁想与其花心思编出更真实更能叫辛柯相信的故事情节为自己和向庭之开脱,不如从根源解决问题一了百了。
许淮宁看回对面的辛柯,摆出了和学生谈话时常用的亲和力拉满的微笑,温声问辛柯:“说完了吗。”
辛柯下意识点头说“嗯”
。
许淮宁欣慰地看着辛柯:“说完了就出去吧。”
打搅好事的害人精由许淮宁亲自驱逐,向庭之难掩得意,他伸手要关门,许淮宁拦了他一下。
向庭之不解地看了许淮宁一眼,许淮宁脸上表情没变,语气温柔却不是和他商量的意思:“你也出去。”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