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灯终于被打开,许淮宁看到捂着脑袋蜷缩在地板上着抖的向庭之,脸上罕见地露出了惶恐的表情。
他走过去蹲到向庭之身边,握住向庭之的手,语匆匆地询问:“磕到哪了?是不是磕到头了?你身上有没有哪里痛,要不要去医院?”
向庭之:“……”
向庭之回话的声音太小,许淮宁只能知道向庭之说了话,分辨不了向庭之话里面的内容。
许淮宁很难不去怀疑向庭之是痛到没办法大声说话,他语调温柔到几乎是哄着向庭之:“我没有听清,你稍微大点声再说一遍好吗?”
向庭之听话地重新说了一遍,但还是只能听见声音不能听清内容的音量,许淮宁想了想,换成跪坐的姿势,俯身靠近向庭之:“再说一遍好不好?”
向庭之翻了个身正面躺着,他在许淮宁担忧又讶异的眼神下抬起手,按在许淮宁颈后,带着许淮宁把脑袋低得更低。
在和向庭之嘴唇相贴的前一秒,许淮宁都以为向庭之是想要让他听清所以拉近距离,向庭之贴着许淮宁嘴唇模糊地说:“哪里都好痛,可能要你……”
话说了一半被门口响起的急促敲门声打断。
辛柯的声音从门缝钻进来:“哥?哥?”
敲门声边响着,辛柯边在门外喊:“哥你说句话啊,出什么事了,我刚刚听到好响一声,哥?哥!你不说话的话我进来了。”
许淮宁根本没有回答的时间和条件,辛柯话音刚落,敲门声停止,紧随而来的是门把手拧动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弟,你咋这样
第28章狐狸精
辛柯一连拧了好几下门把手,没能拧开,他不信邪,以各种角度各种力道疯狂拧门把手,还是死活没能拧开。
什么意思,是千防万防家贼难防的意思吗,他和他哥这才多久没见,他哥对他的防备心怎么优化升级了这么一大截。
简直心狠至极!
辛柯脸都要气红了,气着气着又咂摸出点不对劲,他哥是特容易原谅别人特不会斤斤计较的那种人,不会这么小心眼,以前都原谅他多少回了,哪里会差这一回,再说他这次还什么错都没来得及犯。
是了,肯定是那个狐狸精在背后搞鬼,说不定根本不是他哥锁的门,是那个想要勾引他哥的狐狸精锁的门。
无论是何种可能,辛柯不得不悲哀地接受门被反锁的事实,他边捶门边大叫:“哥你活着没,你说话啊,实在不行你叫那个谁帮帮你呢,那个谁不是在里面吗。”
辛柯拿出了门不开就敲到底的决心,功夫不负有心人,半分钟后,门打开了。
开门的人是许淮宁,辛柯先往许淮宁身后张望了好几眼,没看到狐狸精的身影,于是很快把视线移回许淮宁脸上。
不仔细看不知道,一仔细看辛柯快当场晕死过去。
“你……哥你这……你……我……”
辛柯急得舌头直打结,结巴好半天说不出个完整的句子。
许淮宁打断了辛柯的话:“好好说话,什么你我的。”
许淮宁眉毛蹙起,故意让自己看起来很凶地警告辛柯:“你想不想要脸,要脸就小点声,你再吵下去邻居明天又要投诉我了,要是投诉了你自己挨个上门道歉去,到时候看你拉不拉得下那个脸面,反正这次我不会陪你去了。”
许淮宁这辈子没这么想抓一个人去上学上班,他感觉辛柯能有用不完的力气吱哇乱叫,一是因为太年轻精力旺盛,二是因为高二就休学去玩乐队了,学习的苦和上班的苦一点没吃到,以至于在面对世界的时候有一股非同寻常的亢奋。
而他,许淮宁,隔三差五就要遭到这股亢奋的猛烈袭击。
要是辛柯的破坏力仅止步于物理层面,就比如烧厨房水淹全屋摔碗制造臭肉这类中等恶性事件,许淮宁或许都不会太过抗拒辛柯的登门拜访,可惜辛柯在精神层面也有很好攻击到。
许淮宁已经记不清他到底多少次带着辛柯去和被噪音污染的住户道歉了,其中一户甚至是他班上学生的家长,许淮宁一回忆当时的尴尬场面就头皮麻。
“哥,”
辛柯降低音量,表情复杂到即将说出口的是无比异常难以启齿异常违背人性的话,辛柯犹豫再三,吐出来一口气:“你的嘴好肿。”
许淮宁闻言就地石化了,今天可以是世界末日吗,一起毁灭吧好不好,不要再考验他了,他的意志力其实没有强悍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他的淡定真的都是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