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定的。”
赵屿起身处理明天要用的食材,结束后跟曹旭一起检查了下厨房,最后关灯关门。
赵屿的凯越停在地下停车场,跟曹旭和庞泽打个招呼便转身走向另一方向。
刚走到停车场门口,他忽然看见一个男人站在大树下,路灯在树叶之间,随着叶子的摇晃,灯光落下的斑驳也不停晃动,使男人的影子在地面忽隐忽现。
赵屿目不转睛地从他身边走过。
“抱歉。”
赵屿脚步一顿。
顾寒声依旧站在树影下,神情隐没于晦暗之中。
他想要道歉的事情太多了,用钱衡量赵屿存在的价值,拿准他不敢反抗而肆无忌惮地侮辱,拿他和陈希同作对比……多到不知道从何说起。
但赵屿说:“不用道歉。你拿我取乐,我也拿到了一笔钱,早就扯平了。”
“可有些东西不能用钱衡量,不是吗?”
赵屿回头,疑惑道:“谁教你说这种话?”
顾寒声走出树影,面孔在路灯下变得十分明晰。他是一个商人,在他的世界里,绝大多数东西都是明码标价,但当赵屿把他们的过去贴上价签,他开始厌恶这种感觉。
如果非说是谁给他上了一课,其实是赵屿。
“算了,不用告诉我。”
不等他回答,赵屿又转过头去。
太奇怪了,当顾寒声说出那种话,他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顾寒声不会变的,一个眼高于顶的人,怎么会为了别人而改变原则?
这个男人只是把用来对付其他人的虚伪表演拿来对付他,只有白痴才会当真。
赵屿头也不回地走进停车场,很快就骑着车疾驰离开。
顾寒声看向已经关门的锦筵,这才现自己还没有祝贺他开业顺利。
今天没说的话,明天再说还有意义吗?
……
周日的早上,顾寒声驱车赶往顾老爷子那儿。
他那天没去开会,老爷子气的不轻,所以他隔天就叫人把拓图的季度财报送了过去,并且在欧洲的同事离开之前,马上又组织了一次会议。
不过老爷子并未参加第二次会议,看来财报上的数字再好看也没能让他消气。
今天顾寒声被喊回家,已经做好了被骂的准备。
车沿着庄园大门的主直道缓慢行至别墅门口,顾寒声刚下车就看见一个女人站在门口。
“顾先生,爷爷叫我出来接你。”
女人打扮精致,眼含笑意地走上前。
“涂小姐?”
顾寒声认出了她。
“你竟然认得我。”
她喜出望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