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陈希同的话说完,顾寒声便猛地扯起他的衣领。
陈希同苍白地笑了一下,讽刺道:“我没有资格再靠近我哥了,那你呢?还不是不相信他的人品?顾总,我不是什么好人,您也别五十步笑百步。伤害过他的人都不配再站到他身边,你我都一样。”
顾寒声脸上闪过失控的怒意,但陈希同说的话令他无法反驳。
岸边就是滔滔江水,坠下去便会消失无踪,在怒火中烧的瞬间顾寒声几乎想弄死他,但看着这张和赵屿相同的脸,他又及时地理智回笼,松开了手。
陈希同踉跄了两步,追问道:“我哥到底怎么样了?”
“想知道就自己去看。”
陈希同的脸扭曲了一瞬,明知他不敢去看赵屿,顾寒声却故意刁难。
此时吴助理带着保镖走来,两个保镖搬着一个很大的行李箱,缓缓放在顾寒声身后。
“多久了?”
顾寒声问。
吴助理看了眼时间:“从上午到现在,快十一个小时了。”
陈希同看向那个行李箱,感觉皮箱似乎动了一下。
顾寒声又点燃一支香烟,江风吹动他的衬衫衣领,散开扣子的衣袖有些皱,额前掉落的碎拂过眼角,眼底有些青。
手指搓动火石,燃起的火光映在他眼底,又猝然熄灭于黑暗中。
另一名助理安静地站在旁边,胳膊上搭着一件伦敦定制的黑色西装,请百年老店的裁缝重新钉了袖扣,但其中一颗袖扣上的磨损却并未重新抛光。
见这群人一言不,陈希同说:“如果顾总没别的话要问,那我走了。”
“等等。”
顾寒声说。
“等谁?”
顾寒声不说话,就没有人回答他。这样的沉默让陈希同感到一丝不安。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顾寒声终于等够了,也许是他心情好转了一点,抬手示意助理把箱子打开。
陈希同低头看去,随着拉链被拉开,巨大的箱子里蜷缩着一个人,一股的恶臭味随之涌出来。
陈希同定睛一看,扭头便冲到江边吐了出来。
“打个招呼再走。”
顾寒声面无表情地说。
陈希同脸色青白,反胃到直不起腰来。箱子里装着的不是别人,正是赵连峰,双手双脚被绑着,关节被折到了极限。呕吐物和排泄物都混杂着被摇匀在里面,而赵连峰张嘴喘着气,双目无神,不断抽搐的表情像是疯了。
陈希同感到一阵凉意蹿上背脊,他不知道顾寒声是这么恐怖的人,能将好好的一个人折磨成这样,而这个人还是他名义上的父亲。
这是在杀鸡儆猴,是比任何语言都更令人恐惧的警告。
陈希同白着脸后退了几步,转身逃也似的向码头外跑去。他后怕于自己竟然一度想要操纵顾寒声,要是早知道顾寒声是这种人,早在第一次见面时,他就会逃得远远的。